戏书

宋 · 欧阳修

译文

支离多病叹衰颜

身体衰残多病不禁感叹容颜衰老

赖得群居一笑欢

好在有群居的伙伴能博得一笑的欢愉

人老思家甚年少

人老了想家的心情比年轻时更加强烈

身闲泥酒过春寒

身体闲下来便沉溺于酒中度过春寒

来时御柳天街冻

来的时候天街上御柳还冻着冰霜

归去梨花禁籞残

回去时禁苑中的梨花却已经凋残了

纤使开门佳节晚

即使开门出门佳节也已经晚了

未妨双鹤舞霜翰

不妨看那双鹤在寒霜中展翅起舞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戏书」,是欧阳修晚年闲居时的随兴之作。诗中描写了多病衰老的闲居生活,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年老思家、闲来饮酒、观鹤消遣的日常状态。

逐句解读
「支离多病叹衰颜」——身体衰残多病不禁感叹衰老的容颜,以「支离」写身体的衰弱。

「赖得群居一笑欢」——好在有群居的伙伴能博得一笑的欢愉,以友情写生活中的慰藉。

「人老思家甚年少」——人老了想家的心情比年轻时更加强烈,以「甚年少」的比较写出老来思乡的深切。

「身闲泥酒过春寒」——身体闲下来便沉溺于酒中打发春寒的日子,以「泥酒」写闲居的消磨方式。

「来时御柳天街冻」——来的时候天街上御柳还冻着,回忆来时的冬景。

「归去梨花禁籞残」——回去的时候禁苑中梨花已经凋残了,写时光的流逝。

「纤使开门佳节晚」——即使开门出门佳节也已晚了,以「晚」写出对错失美好时光的遗憾。

「未妨双鹤舞霜翰」——不妨看双鹤在寒霜中展翅起舞,以鹤的意象收束,寄寓老而不衰的精神。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常生活细节为素材,却从中提炼出了深沉的人生感悟。

「人老思家甚年少」是一个极为真实的心理判断——人在年轻时忙于事业不觉得思乡,到了晚年反而思乡之情更加强烈。颈联「来时御柳天街冻,归去梨花禁籞残」以御柳与梨花、来与去、冻与残的对比写出时间的无情流逝,暗示了一个完整的季节循环中诗人的无所作为。末句以双鹤起舞的意象收束,在衰颓的氛围中注入了一丝老而不衰的精神力量。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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