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沂州卢侍郎致仕有感

宋 · 欧阳修

译文

少年相与探花开,老病惟愁节物催。

少年时一起探花赏春的日子历历在目,如今老病之年只发愁节候风物催人老去。

蹉跎归计荒三径,牢落生涯泥一杯。

归隐的计划蹉跎至今故园三径都已荒芜,牢落的一生只沉溺于一杯酒中。

颍上先生招不起,沂州太守亦归来。

颍上的隐士先生征召不出坚持不仕,沂州太守如今也退休归来了。

自媿国恩终莫报,尚贪荣禄此徘徊。

自惭国恩终究无法报答,还在贪恋荣华俸禄在此徘徊不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听闻沂州卢侍郎致仕(退休)有感而作。卢侍郎的退休触动了欧阳修自身的归隐之思。诗中以"少年相与探花开"的青春回忆与"老病惟愁节物催"的衰老现实对比,写出了一生的沧桑变化。中间以"颍上先生招不起,沂州太守亦归来"写出隐士高蹈与太守归田的对照。末以"自媿国恩终莫报,尚贪荣禄此徘徊"的自责收束,写出了归隐与报恩之间的矛盾。

逐句解读

「少年相与探花开」回忆少年时一起探花赏春的日子。

"探花"既指赏花,也暗含科举探花之意。

「老病惟愁节物催」写到了老病之年只发愁节候风物催人老去。

"节物催"写出时光的无情。

「蹉跎归计荒三径」说归隐的计划蹉跎至今,故园三径都已荒芜。

"三径"用陶渊明之典。

「牢落生涯泥一杯」说牢落的一生只沉溺于一杯酒中。

"泥一杯"写出借酒浇愁的无奈。

「颍上先生招不起」写颍上的隐士先生(常秩)征召不出。

"招不起"写出隐士的高洁。

「沂州太守亦归来」说沂州太守(卢侍郎)也退休归来了。

「自媿国恩终莫报」自惭愧于国恩终究无法报答。

「尚贪荣禄此徘徊」说还在贪恋荣华俸禄在此徘徊不定。末联以"贪"与"徘徊"的自责写出归隐与报恩的矛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推进情感。

"少年探花"与"老病节物催"的时序对比,"蹉跎归计"与"牢落生涯"的人生对比,"颍上先生"与"沂州太守"的人物对比,"国恩莫报"与"贪恋荣禄"的心理对比,多重对比交织,构成了丰富而深沉的情感层次。末联以"贪"字的自责尤为深刻——知道是"贪"却仍在"徘徊",写出了内心的真实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听闻友人致仕为契机,写出了自身的归隐矛盾。

"少年相与探花开,老病惟愁节物催"以少年与老病的对比写出了人生的沧桑。末联"自媿国恩终莫报,尚贪荣禄此徘徊"以自责的语气写出了真实的内心矛盾,不加修饰而自见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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