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泊岳阳

宋 · 欧阳修

译文

卧闻岳阳城里钟,系舟岳阳城下树。

躺在船中听到岳阳城内传来的钟声,将小船系在岳阳城下的江边树上。

正见空江明月来,云水苍茫失江路。

正好看到空旷的江面上升起一轮明月,云水苍茫之中看不清江上的路径。

夜深江月弄清辉,水上人歌月下归。

夜深了江上的月亮洒弄着清冷的辉光,水面上有人在月光下唱着歌归去。

一阕声长听不尽,轻舟短楫去如飞。

一曲悠长的歌声听不尽头,那轻舟短桨已经如飞般远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途经岳阳时晚泊江边所作。岳阳为洞庭湖畔的历史名城,岳阳楼更是天下名胜。全诗以夜间停泊岳阳城外的所见所闻为中心,写江月之美与渔歌之远,营造出一种清旷幽远的意境。

逐句解读

「卧闻岳阳城里钟,系舟岳阳城下树」躺在船中听到岳阳城里的钟声,将船系在岳阳城下的树上——以卧闻钟声的动作写旅途的闲适。

「正见空江明月来,云水苍茫失江路」正好看到空旷的江面上升起明月,云水苍茫之中看不清江上的路——以云水迷蒙的夜景写江上的壮阔。

「夜深江月弄清辉,水上人歌月下归」夜深了江上的月亮洒弄着清冷的辉光,水上有人在月下唱着歌归去——以月下渔歌写江夜的灵动。

「一阕声长听不尽,轻舟短楫去如飞」一曲长歌悠长听不尽,那轻舟短桨已经飞一般远去了——以歌声的未尽与轻舟的远去构成余韵。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听觉意象贯穿全篇。从「卧闻」钟声到「人歌月下归」再到「一阕声长听不尽」,声音是串联全诗的线索。

「空江明月来」以「空」字写出江面的开阔与寂寥。

「云水苍茫失江路」以「失」字写云水的迷茫,既是视觉的写实,也暗示了旅途中的迷惘感。

「弄清辉」以「弄」字赋予月亮以灵动的姿态。末联「听不尽」与「去如飞」形成张力:歌声未尽而舟已远去,留下的是无尽的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是欧阳修山水行旅诗中的精品。全诗仅八句,却完整地呈现了岳阳夜泊的全过程:从系舟到望月,从月出到渔歌,从歌声到远舟,层次分明而意境浑然。

「正见空江明月来,云水苍茫失江路」两句气象开阔,有唐诗的风韵,是写洞庭夜景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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