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书事
宋 · 欧阳修
译文
东州负海圻,风物老依依。
青州背靠海岸,岁暮时节风物令人依依不舍。
岁熟鵶声乐,天寒鴈过稀。
丰收之年乌鸦叫声欢快,天气寒冷大雁飞过的越来越少。
跨鞍惊髀骨,数带减腰围。
跨上马鞍时大腿骨发出令人惊心的声响,几次调整腰带发现腰围又减了。
却羡常夫子,终年独掩扉。
反而羡慕常夫子,一年到头独自掩门清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岁暮在青州所作。全诗以五律的体制,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北方冬末的景象与老臣的身体衰弱。
"岁熟鵶声乐,天寒鴈过稀"写出丰收年的喜与冬寒的萧瑟,"跨鞍惊髀骨,数带减腰围"写出骑马时身体的衰弱。末以"却羡常夫子,终年独掩扉"写出对隐士的羡慕,含蓄地表达了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东州负海圻」写青州(东州)背靠海岸。"负"为背靠,"圻"为边际。
「风物老依依」写风物在岁暮时令人依依不舍。
"老依依"写出对异乡风物渐渐产生的依恋。
「岁熟鵶声乐」写丰收之年乌鸦的叫声也显得欢快。
"鵶声乐"以乌鸦的情绪映射年成的好坏。
「天寒鴈过稀」写天气寒冷大雁飞过的越来越少。两句一喜一悲,写出冬末的复杂感受。
「跨鞍惊髀骨」写跨上马鞍时大腿骨发出令人惊心的响声——写出身体的衰弱。
「数带减腰围」写几次调整腰带都发现腰围又减了——写出身体的消瘦。
「却羡常夫子」说反而羡慕常夫子(常秩,隐居不仕的友人)。
「终年独掩扉」说一年到头独自掩门不出。末联以对隐士的羡慕收束,含蓄地表达了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丰富的感受。
"岁熟鵶声乐,天寒鴈过稀"以动物的行为映射季节的变化。
"跨鞍惊髀骨,数带减腰围"以身体的细节写出了衰老的具体感受——跨马鞍时骨头的响声、腰带的不断收紧,这些微小的身体变化写出了岁月的侵蚀。末联以"羡"字领起,以对常夫子的羡慕含蓄地表达归隐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笔触写出了岁暮异乡的感慨。
"跨鞍惊髀骨,数带减腰围"以具体的身体细节写出衰老,极为传神。
"却羡常夫子,终年独掩扉"以对隐士的羡慕收束,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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