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章生东归

宋 · 欧阳修

译文

穷山荒僻人罕顾,子以一身千里来。

穷山荒僻之地很少有人来访问,你一个人千里迢迢前来求学。

问子之勤何所欲,自惭报子无琼瑰。

问你如此勤恳远来所求的是什么,我惭愧没有什么如美玉般珍贵的东西可以回报你。

非徒多难学久废,世事渐懒由心衰。

不只是因为多灾多难学业久已荒废,对世事也渐渐倦怠是因为心力衰退了。

吴兴先生富道德,侁侁弟子皆贤材。

吴兴的那位先生道德学问深厚,众多的弟子都是贤能之才。

乡闾礼让已成俗,余风渐被来江淮。

乡里之间礼让已经形成了风俗,这种好风气渐渐影响到了江淮一带。

子年方少力可勉,往与夫子为颜回。

你年纪还轻精力充沛可以勉力奋斗,去追随那位先生做他的颜回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章生东归而作。章生千里迢迢从远方来到穷山僻壤求学于欧阳修,诗人对此既感动又惭愧——自己近来因世事纷扰、心力日衰,已无力好好教诲。于是推荐章生去投奔吴兴(湖州)的先生,勉励他如颜回般精进学业。全诗语气谦逊恳切,体现了欧阳修作为文坛前辈提携后学的真诚。

逐句解读
「穷山荒僻人罕顾,子以一身千里来」穷山荒僻之地很少有人来拜访,你一个人千里迢迢前来。

「问子之勤何所欲,自惭报子无琼瑰」问你如此勤恳远来所求的是什么,我惭愧没有什么美玉般的珍贵东西可以回报你。

「非徒多难学久废,世事渐懒由心衰」不只是因为多灾多难学业久已荒废,对世事也渐渐倦怠是由于心力衰退。

「吴兴先生富道德,侁侁弟子皆贤材」吴兴的那位先生道德深厚,众多的弟子都是贤能之才。

「乡闾礼让已成俗,余风渐被来江淮」乡里之间礼让已经形成了风俗,余风渐渐影响到江淮一带。

「子年方少力可勉,往与夫子为颜回」你年纪还轻精力可以勉力奋斗,去追随那位先生做他的颜回吧。

艺术手法
此诗以谦逊为基调。

「自惭报子无琼瑰」以「琼瑰」(美玉)喻珍贵的教诲,表达了愧对远道来求学之人的自谦。

「非徒多难学久废,世事渐懒由心衰」以自省的语气写出了心力不济的真实感受,不讳言自己的不足。末以「往与夫子为颜回」作勉励,以颜回为典范,既是对章生的期许也包含了对吴兴先生的推崇。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真意切的送别兼推荐诗。诗人不自矜身份,坦诚地承认自己力有不逮,又为后辈指明了更好的求学方向。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却在平实中见真诚,体现了欧阳修奖掖后学的一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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