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十二首 玉女窗

宋 · 欧阳修

译文

玉女不可邀,苍崖鬰岧直。

玉女仙踪无法邀约得见,只见苍色的崖壁郁然高峻地耸立着。

石乳滴空窦,仰见泬寥碧。

石钟乳的水珠从空洞中滴落,抬头仰望可见空旷澄碧的天光。

徙倚难久留,桂树含春色。

在洞前徘徊流连却难以久留,只见洞外的桂树正含着春天的青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嵩山纪游组诗之一,题咏「玉女窗」。

「玉女窗」为嵩山一处天然石洞景观,因形似窗牖而附会仙话,传说为玉女(仙女)之所居。全诗以寻访仙迹为线索,写石乳滴落的幽深洞景,并在结尾处暗示仙凡之隔,流露出可望不可即的怅然。

逐句解读

「玉女不可邀,苍崖鬰岧直」玉女仙踪不可邀约得见,只见苍色的崖壁郁然高峻,开篇即点明仙境的遥不可及,以实景反衬传说的虚幻。

「石乳滴空窦,仰见泬寥碧」石钟乳的水滴从空洞中滴落,仰望可见上方空旷碧蓝的天光,以洞内的幽暗与洞顶的碧空形成对比。

「徙倚难久留,桂树含春色」在洞前徘徊流连却难以久留,洞外的桂树正含着春天的生机,以桂树之春色对比洞内之幽暗,暗示仙凡两个世界。

艺术手法

此诗的突出之处在于空间意境的营造。

「苍崖鬰岧直」写外部山势的雄峻,「石乳滴空窦」转入洞内的幽深,「仰见泬寥碧」又将视线从幽暗引向高远的天光。

「泬寥」一词出自《楚辞》,形容天空的空旷寥廓,用于此处写洞顶所见,极为贴切。全诗由洞外到洞内再到仰望天空,空间层次丰富。

「石乳滴空窦」一句以细微的听觉写出洞中的寂静,以动衬静,手法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为嵩山组诗中意境最为幽深的一首。全诗以「不可邀」开篇、以「难久留」收束,前后呼应地表达了仙踪难觅的怅惘。

「桂树含春色」以洞外的春意暗示人间的生机,与洞内的幽暗仙界形成对照。全诗在六句短制中完成了从外部到内部、从传说到实景、从幽暗到光明的多层转换,精练而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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