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十二首 天门泉

宋 · 欧阳修

译文

烟霞天门深,灵泉吐岩侧。

天门深处烟霞缭绕,一泓灵泉从岩石旁涌出。

云湿颢气寒,石老林腴碧。

云雾湿润白气寒冷,古老的岩石旁林木丰茂碧绿。

长松暂休坐,一酌烦心涤。

在高大的松树下暂且坐下歇息,饮一瓢泉水,心中的烦忧便被涤荡干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嵩山纪游组诗之一,题咏天门旁的灵泉。

「天门泉」为嵩山天门附近的一处山泉,以清冽甘美著称。全诗以幽静的笔调写灵泉之美,从泉水的自然环意境写到饮泉的感受,以一酌涤烦心的体验收束全篇。

逐句解读

「烟霞天门深,灵泉吐岩侧」天门深处烟霞缭绕,一泓灵泉从岩石旁边涌出——「吐」字拟人化,写出泉水涌流的生动之态。

「云湿颢气寒,石老林腴碧」云气湿润、白雾寒冷,古老的石头与丰腴碧绿的林木相映——以色彩和温度的感官描写营造山中的幽冷氛围。

「长松暂休坐,一酌烦心涤」在长松之下暂且歇坐,饮一勺泉水,烦扰的心绪便被洗涤干净——由写景转入内心体验,以泉水的清冽比喻心灵的净化。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清冷幽静为基调。

「云湿颢气寒」以「湿」「寒」两种触觉感受写山中气候,极为细腻。

「石老林腴碧」一句中「老」与「腴」对比鲜明:石头苍老而林木丰腴,以拟人手法赋予自然以生命力。「吐」字写泉水涌出,「涤」字写泉水功效,一头一尾形成因果呼应:泉水涌出为的便是涤去世人的烦恼。全诗六句,前四句写景,后两句抒情,结构紧凑而意境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是嵩山组诗中最为清幽的一首。全诗从灵泉写到饮泉,从自然之景写到心灵之感,完成了由外而内的转换。

「一酌烦心涤」五字收束全篇,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饮泉的超然体验。此诗虽短,却将嵩山灵泉的清冽与文人的淡泊情怀融为一体,体现了宋诗以小见大、以景寓理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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