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十二首 天门

宋 · 欧阳修

译文

石径方盘纡,双峰忽中断。

石径刚刚还在蜿蜒盘旋,忽然两座山峰从中间断开。

呀豁青冥间,畜泄烟云乱。

巨大的豁口敞开在青天之间,烟云在这里吞吐聚散、纷乱翻涌。

杉萝试举手,自可阶天汉。

站在杉树藤萝之间试着举起手来,似乎可以沿着天阶登上银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嵩山纪游组诗之一,题咏「天门」。嵩山天门为两峰之间的天然豁口,形如门阙,高耸入云。全诗以登山至天门时的视觉体验为中心,写石径盘旋、双峰中断、烟云缭绕的壮观景象,表达了登高接天的豪迈之感。

逐句解读

「石径方盘纡,双峰忽中断」石径刚刚还在蜿蜒盘旋,忽然两座山峰从中间断开——以行路的转折感引出天门的突兀壮观。

「呀豁青冥间,畜泄烟云乱」巨大的豁口敞开在青天之间,烟云在此吞吐聚散、纷乱翻涌——「呀豁」写出天门之开阔,「畜泄」写出烟云的动态。

「杉萝试举手,自可阶天汉」站在杉萝之间试着举起手,似乎可以沿着阶梯登上银河——以夸张的手法写天门之高,伸手可触天汉。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雄奇的气势见长。

「呀豁青冥间」一句极为壮观,以「呀豁」状天门之大开,以「青冥」状天穹之深远,大开大合之间写出造化之奇。

「畜泄烟云乱」五字将烟云的聚散收放写得生动如画,「畜」与「泄」相反相成,极写天门为云气吞吐之口。末句「自可阶天汉」以浪漫想象收束,将嵩山天门拟作登天之阶,化用《诗经》「嵩高维岳,峻极于天」的意象而加以发挥。

总体评价

此诗是嵩山组诗中气势最为雄壮的一首。全诗虽仅六句,却写出了石径的盘曲、天门的壮观、烟云的翻涌、登天的豪情,层层递进,气象万千。尤其「呀豁青冥间,畜泄烟云乱」两句,堪称写嵩山天门的佳句,将山岳的雄奇与大气的动荡融为一体,有李白式的豪放气象,但语言更为凝练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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