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十二首 峻极寺

宋 · 欧阳修

译文

路入石门见,苍苍深霭间。

道路穿过石门便望见了古寺,它坐落在苍翠深沉的云霭之中。

云生石砌润,木老天风寒。

云气升起使得石阶变得湿润,古木苍老而山间吹来的风带着寒意。

客来依返照,徙倚听山蝉。

客人到来时倚靠在夕阳的余晖之中,徘徊漫步间聆听山蝉的声声鸣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嵩山纪游组诗之一,题咏「峻极寺」。峻极寺为嵩山太室山上的古刹,因位于峻极峰附近而得名。全诗以入寺所见所闻为线索,写古寺的幽深清寂,从视觉到听觉,从白天到黄昏,展现了一幅山中古寺的静谧画卷。

逐句解读

「路入石门见,苍苍深霭间」道路穿过石门便看见了峻极寺,它坐落在苍翠深沉的云霭之间——以「石门」的险要与「深霭」的朦胧烘托古寺的幽深。

「云生石砌润,木老天风寒」云气升起使石阶变得湿润,古木苍老而山风带着寒意——以细腻的感官描写写古寺的阴冷气息。

「客来依返照,徙倚听山蝉」客人到来时倚靠在夕阳的余晖中,徘徊漫步间聆听山蝉的鸣叫——以黄昏的光影和蝉鸣的声响收束,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略显孤寂的氛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光影与声音的细腻描写取胜。

「苍苍深霭间」以叠字「苍苍」写色彩的浓郁,以「深霭」写氛围的幽冥。

「云生石砌润」一句尤为精妙:云气非雨而能使石阶湿润,写出山中云雾的浓密。

「客来依返照」以「返照」二字点明时间的推移,暗示客人在寺中盘桓之久。

「徙倚听山蝉」以蝉鸣写幽静,以声衬静,是中国古典诗歌的经典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是嵩山组诗中最具禅意的一首。全诗不着一个「静」字,却处处写出山中古寺的寂静。

「云生」「木老」「风寒」「山蝉」等意象,构成了一幅色调清冷的古寺秋景图。诗中「客来」的身份暗示了诗人作为游历者的外来视角,与古寺的超然世外形成对照。全诗语言平实而意境深远,体现了欧阳修山水诗不事雕饰而自然工致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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