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十二首 二室道

宋 · 欧阳修

译文

二室对岧峣,群峰耸崷直。

太室山与少室山巍峨对峙,周围群峰陡峭耸立。

云随高下起,路转参差碧。

云雾随着山势的高低而升腾,山路蜿蜒曲折,两旁碧色深浅不一。

春晚桂丛深,日下山烟白。

暮春时节桂树丛生幽深,夕阳西下时山间的烟雾泛出白色。

芝英已可茹,悠然想泉石。

灵芝仙草已可采摘食用,不由得悠然向往起泉石之间的隐逸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嵩山纪游组诗之一,题咏「二室道」。嵩山由太室山与少室山组成,合称「二室」。

「二室道」即穿行于两山之间的道路。全诗描绘二室道上的壮丽山景,从远景到近景、从高处到低处,层层铺写,展现了嵩山的雄奇之美,并在结尾流露出归隐山林的向往。

逐句解读

「二室对岧峣,群峰耸崷直」首联写太室、少室两山对峙,高峻巍峨,周围群峰耸立,陡峭笔直。

「岧峣」「崷直」两个叠韵词极写山势之高峻。

「云随高下起,路转参差碧」云雾随山势高低起伏,山路蜿蜒曲折,两侧碧色参差,写出行走山间的动态观感。

「春晚桂丛深,日下山烟白」暮春时节桂树丛深,夕阳西下时山间烟雾泛白,由昼景转入暮景,色彩由浓转淡。

「芝英已可茹,悠然想泉石」灵芝仙草已经可以采食,悠然地向往着泉石之间的隐逸生活,以出世之思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间层次取胜。首联写远望大局,颔联写行路所见,颈联写暮色渐浓,尾联转入内心情怀,构成由远及近、由外而内的层次推进。

「云随高下起」以云的流动暗示山的起伏,手法含蓄。

「路转参差碧」以「参差」写碧色的深浅不一,视觉描写精细。

「春晚桂丛深」以桂丛之深暗示山林的幽静。尾联由写景转入抒情,「芝英」用道家服食之典,将嵩山的道教文化背景自然融入诗意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嵩山组诗中写景最为工致的一首,体现了欧阳修山水诗从韩愈雄奇风格向王维清秀风格的某种调和。全诗气象阔大而不失幽微,从「二室对岧峣」的宏阔开篇,到「悠然想泉石」的幽远收束,展现了嵩山的壮美与诗人心中的归隐之思。此诗可视为北宋山水诗从唐风向宋调过渡的一个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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