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京西提点刑狱张驾部

宋 · 欧阳修

译文

太华之松千岁肯,尝闻其下多茯苓。

华山的松树千年不衰,常听说松树之下盛产茯苓仙药。

地灵山秀草木异,往往变化为人形。

此地灵秀草木奇异,仙药往往变化出人形来。

神仙不欲世人采,覆以云气常冥冥。

神仙不想让世人采摘仙药,用云雾常年覆盖使其幽暗难辨。

台郎何年得真诀,服饵既久毛骨清。

张君不知何年得到了修道的真诀,服食药饵日久之后筋骨毛色都变得清奇脱俗。

汝阳昔见今十载,丹颜益少方瞳明。

十年前在汝阳曾与你相见,如今你容颜愈发红润年轻,方瞳更加明亮清澈。

郡斋政成罇俎乐,高谈日接无俗情。

郡斋中政务完成之后饮酒作乐,每日高谈阔论交往之人没有世俗之辈。

诏书忽下襃美绩,使车朝出行属城。

忽然诏书下达褒奖他的优异政绩,使者一早乘车出发巡视所属州城。

职清事简称雅意,蠹书古箧晨装轻。

职务清要事务简省正合他的雅意,装着古书的旧箱清晨轻装出发。

洛阳花色笑春日,锦衣昼归闾里惊。

洛阳的繁花在春日里如笑靥般绽放,锦衣华服白昼还乡令邻里惊叹不已。

自云就欲谢官去,乌纱白发西台卿。

他自己说即将辞官归隐了,这位戴着乌纱、白发苍苍的西台公卿。

他年我亦老嵩少,愿乞仙粒分余馨。

将来我也要到嵩山少室山去养老,希望能讨些仙药分享那余下的芬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京西提点刑狱张驾部而作,是一首兼有送别与仙道想象的长诗。张驾部被任命为京西路提点刑狱,诗人以其出使途经华山,联想到华山的仙道传说,以充满想象的笔调赞美了友人的清高品格,并表达了自身也想归隐求仙的愿望。

逐句解读
「太华之松千岁肯,尝闻其下多茯苓」华山的松树千年不老,常听说树下多产茯苓。

「地灵山秀草木异,往往变化为人形」此地灵秀草木奇异,往往变化出人形。

「神仙不欲世人采,覆以云气常冥冥」神仙不想让世人采摘仙药,用云雾常年覆盖使其幽冥不辨。

「台郎何年得真诀,服饵既久毛骨清」张君不知何年得到了仙家的真诀,服食药饵日久之后毛骨都变得清奇。

「汝阳昔见今十载,丹颜益少方瞳明」十年前在汝阳曾相见,如今你红颜更年少,方瞳愈发清明。

「郡斋政成罇俎乐,高谈日接无俗情」在郡斋中政务完成之后饮酒为乐,高谈阔论所交之人没有俗辈。

「诏书忽下襃美绩,使车朝出行属城」忽然诏书下达褒奖他的政绩,使车一早出行巡视属城。

「职清事简称雅意,蠹书古箧晨装轻」职务清要事务简省正合雅意,装着古书的旧箱清晨轻装出发。

「洛阳花色笑春日,锦衣昼归闾里惊」洛阳花色如笑在春日之下,锦衣白昼还乡令邻里惊叹。

「自云就欲谢官去,乌纱白发西台卿」他自己说就要辞官归去了,这位乌纱白发的西台公卿。

「他年我亦老嵩少,愿乞仙粒分余馨」将来我也要在嵩山少室山养老,希望能讨些仙药分享剩余的芬芳。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仙道想象贯穿全篇,将送别诗写得不同寻常。开篇即以华山仙药引入,营造出一种出尘的氛围。中间描写友人清奇的气质,「丹颜益少方瞳明」用道家术语描写修道者的面相,逼真而有仙气。末以自身也想求仙作结,将送别之情转化为共同的归隐之志。语言上散文化的句式使全诗流转自如,不受传统格律的束缚。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别具一格的送别诗,将仙道想象与现实送别融为一体。诗中虽多涉仙道之说,但不流于虚妄,而是以仙道为载体表达对超脱尘俗生活的向往。对友人的赞美也以「清」字为基调,与仙道的清高品格相呼应,体现了北宋士大夫精神世界中儒道互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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