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白兔杂言戏答公仪忆鹤之作

宋 · 欧阳修

译文

君家白鹤白雪毛,我家白兔白玉毫。

你家白鹤有雪白羽毛,我家白兔有白玉毫毛。

谁将赠两翁,谓此二物皎洁胜琼瑶。

谁将此二物赠给两翁,说它们皎洁胜过美玉。

已怜野性易驯扰,复爱仙格何孤高。

既怜爱易驯的野性,又爱仙鹤般孤高品格。

玉兔四蹄不解舞,不如双鹤能清嘷。

玉兔四蹄不会跳舞,不如双鹤能发出清越鸣叫。

低垂两翅趁节拍,婆娑弄影夸娇饶。

鹤低垂双翅迎合节拍,婆娑起舞弄影自夸娇美。

两翁念此二物者,久不见之心甚劳。

两翁想念此二物,长久不见心中劳累。

京师少年殊好尚,意气横出争雄豪。

京师少年有特别爱好,意气横溢争当雄豪。

清罇美酒不辄饮,千金争买红颜韶。

美酒不随便饮,千金争买青春年少。

莫令少年闻我语,笑我乖僻遭讥嘲。

不要让少年听到我的话,笑我乖僻遭到讥嘲。

或被偷开两家笼,纵此二物令逍遥。

或许有人偷开笼子,放两物自由逍遥。

兔奔沧海却入明月窟,鹤飞玉山千仞直上青松巢。

兔子奔入明月之窟,白鹤飞上青松之巢。

索然两衰翁。

剩下索然两个衰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戏答梅公仪忆鹤之作。梅公仪养鹤,欧阳修养白兔,二人各以所养之物为题相互戏赠。诗中对比了鹤与兔的特征,既写物又写人,在戏谑中透露出两位老翁的孤独与超然。

逐句解读
「君家白鹤白雪毛,我家白兔白玉毫」——以对比开篇,你家的白鹤有雪白羽毛,我家的白兔有白玉毫毛。

「谁将赠两翁,谓此二物皎洁胜琼瑶」——谁将此二物赠给两翁,说它们皎洁胜美玉。

「已怜野性易驯扰,复爱仙格何孤高」——既怜爱易驯的野性,又爱仙鹤般孤高的品格。

「玉兔四蹄不解舞,不如双鹤能清嘷」——玉兔不会跳舞,不如双鹤能发出清越鸣叫。

「低垂两翅趁节拍,婆娑弄影夸娇饶」——鹤低垂双翅迎合节拍,婆娑起舞弄影自夸。以下写京城少年风气:「京师少年殊好尚,意气横出争雄豪」——京师少年有特别爱好,意气横溢争雄豪。

「清罇美酒不辄饮,千金争买红颜韶」——美酒不随便饮,千金争买青春年少。

「莫令少年闻我语,笑我乖僻遭讥嘲」——不要让少年听到我的话,笑我乖僻遭讥嘲。

「或被偷开两家笼,纵此二物令逍遥」——或许有人偷开笼子,放两物自由逍遥。

「兔奔沧海却入明月窟,鹤飞玉山千仞直上青松巢」——兔子奔入明月之窟,白鹤飞上青松之巢。以壮美想象写归野之想。

「索然两衰翁」——剩下索然两个衰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杂言体写就,句式自由活泼。鹤与兔的对比贯穿全篇,又以京城少年的风气反衬两翁清雅。结句鹤兔归野的想象壮美超脱。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戏谑而不失深意的作品。表面写鹤兔之争,实则写两种人生态度——少年追逐声色与老翁赏玩自然。结句鹤兔归野的壮美想象是全诗的升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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