毬场看山

宋 · 欧阳修

译文

为爱南山紫翠峰,偶来仍值雪初融。

因为喜爱南山紫翠色的山峰,偶然前来又恰逢积雪刚刚融化。

自嫌前引朱衣吏,不称闲行白发翁。

自己嫌弃前面引导的红衣差吏,与悠闲漫步的白发老翁实在不相称。

向老光阴双转毂,此身天地一飘蓬。

渐入老境时光如车轮飞转,此身立于天地间如同飘荡的飞蓬。

何时粗报君恩了,去逐冥冥物外鸿。

何时才能粗略报答君王恩典,然后去追随那远飞天外的鸿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在球场看山时所作。球场是宋代州衙附近的练兵场,也是观景之所。全诗以"为爱南山紫翠峰"起笔,写出了对自然山水的热爱。但随即以"自嫌前引朱衣吏,不称闲行白发翁"写出身份的尴尬——有朱衣吏卒前导的长官身份,与自己闲行的白发老翁形象不相称。后半以"向老光阴双转毂,此身天地一飘蓬"写出人生的飘泊感,最终以"何时粗报君恩了,去逐冥冥物外鸿"的归隐之志收束。

逐句解读

「为爱南山紫翠峰」写因为喜爱南山的紫翠色山峰。

「偶来仍值雪初融」说偶然来此又恰逢积雪初融。

「自嫌前引朱衣吏」写自己嫌弃前面引导的穿朱衣的吏卒。

"朱衣吏"是长官出行的仪仗。

「不称闲行白发翁」说不配(不称)闲步漫行的白发老翁——仪仗的排场与闲行的身份不符。

「向老光阴双转毂」写临近老年光阴如双轮飞转。"毂"为车轮中心。

「此身天地一飘蓬」说此身如同天地间一株飘飞的蓬草。

「何时粗报君恩了」说何时能粗略报答君恩了却心愿。

「去逐冥冥物外鸿」就去追随高飞远去的冥鸿——归隐山林。

"冥冥物外鸿"喻远走高飞的隐逸之士。

艺术手法

全诗以"嫌"字为核心情感。

"自嫌前引朱衣吏,不称闲行白发翁"以自嘲的口吻写出身份与心境的矛盾——长官的排场与闲翁的心愿不相称。

"向老光阴双转毂,此身天地一飘蓬"以"双转毂"的飞转与"一飘蓬"的飘泊构成时空的双重感叹。末联"何时粗报君恩了"的"粗"字极好——不求圆满,只求"粗"报即可,写出了归心之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球场看山为契机,写出了身份矛盾与归隐之志。

"自嫌前引朱衣吏,不称闲行白发翁"是全诗的精华,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仕途的尴尬。末联以"冥鸿"的意象收束,格调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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