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头

宋 · 欧阳修

译文

百尺楼头万叠山,楚江南望隔晴烟。

百尺高楼之上望见万重叠嶂的群山,向南远望楚江被晴朗的烟霭所隔断。

云藏白道天垂幕,帘卷黄昏月上弦。

云雾遮蔽了白色的山道天空如垂下帷幕,卷起帘栊黄昏时分一弯新月已挂上弦。

桑落蒲城催熟酒,柳衰章陌感凋年。

桑叶飘落蒲城催着陈酿老酒成熟,杨柳凋零在章台陌上令人感慨年华衰暮。

发光如葆宁禁恨,不待为郎已飒然。

白发如草丛生怎能禁得住心中的遗憾,还没等到做郎官便已白发萧然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登楼远望之作。全诗以楼头远望的壮阔景象为中心,从空间的辽远写到时间的流逝,从外在的景色写到内心的感慨,表达了年华易逝、壮志未酬的深沉忧愁。

逐句解读

「百尺楼头万叠山,楚江南望隔晴烟」百尺高的楼头望见万重叠嶂的群山,向南眺望楚江被晴朗的烟霭所隔——以空间的壮阔开篇。

「云藏白道天垂幕,帘卷黄昏月上弦」云雾遮住了白色的山道天空如垂下帷幕,卷起帘子黄昏时分一弯新月已上弦——写天色的由明转暗。

「桑落蒲城催熟酒,柳衰章陌感凋年」桑落时节蒲城催促着陈酿成熟,杨柳凋零在章台陌上感慨年华的衰老——以酒与柳写季节的推移与年华的流逝。

「发光如葆宁禁恨,不待为郎已飒然」白发如草般丛生怎能禁止心中的憾恨,还没等到做郎官便已白发萧然——以早衰的感慨收束,写壮志未酬身先老的悲凉。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间的壮阔与时间的紧迫交织见长。

「百尺楼头万叠山」以「百尺」与「万叠」的数字夸张写空间的宏大。

「云藏白道天垂幕」以云遮山道、天垂帷幕的意象写天色的昏暗。

「桑落蒲城催熟酒」以「催」字写时间的紧迫。

「发光如葆宁禁恨」以「葆」(草丛生)比喻白发的丛生,新颖而形象。

总体评价

此诗是欧阳修登楼远望诗的佳作,以壮阔的空间衬托深沉的时间感慨。

「百尺楼头万叠山,楚江南望隔晴烟」两句气象宏大,从高处远望,空间的开阔与烟霭的朦胧交织,构成了一幅壮阔的远望图景。末联「发光如葆宁禁恨,不待为郎已飒然」将个人的衰老与壮志未酬的遗憾融为一体,格调沉郁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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