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溪

宋 · 欧阳修

译文

潺潺出乱峰,演漾绿萝风。

溪水潺潺从乱峰间流出,在绿萝随风摇曳中荡漾。

浅濑寒难涉,危槎路不通。

浅滩水冷难以涉过,危险的木筏之路不通。

朝云起潭侧,飞雨徧江中。

朝云从深潭旁升起,飞雨洒遍了整个江面。

更欲寻源去,山深不可穷。

还想溯流寻找源头,但山势太深无法穷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行经龙溪时所作。龙溪在今湖北境内,是长江支流之一。诗中描写了龙溪从出山到汇入大江的过程,以潺潺流水、危槎、飞雨等意象展现了山溪的险峻与壮美。全诗写景生动,有探幽寻胜之趣。

逐句解读
「潺潺出乱峰,演漾绿萝风」——溪水潺潺地从乱峰间流出,在绿萝的随风摇曳中荡漾。起笔写龙溪的源头,潺潺写出水声,乱峰写出山势的嶙峋,绿萝风写出水边的植物和微风。

「浅濑寒难涉,危槎路不通」——浅滩水冷难以涉过,危险的木筏道路不通。此联写龙溪的险峻,浅濑寒写出溪水的冰凉,危槎写出水上交通的危险。

「朝云起潭侧,飞雨徧江中」——早晨的云雾从深潭旁升起,飞散的雨洒遍了整个江面。此联写龙溪入江后的天气变化,朝云与飞雨写出山区特有的气候。

「更欲寻源去,山深不可穷」——还想继续溯流而上寻找源头,但山势太深无法穷尽。末联以寻源不果的遗憾作结,山深不可穷写出了自然的深邃和人的有限。

艺术手法
全诗以龙溪的水流为线索,从出山到入江再到寻源,层次清晰。首联潺潺出乱峰,演漾绿萝风以水声和植物写出龙溪的源头的清幽。颔联浅濑寒难涉,危槎路不通以寒和危写出溪水的险峻,暗示行旅的艰难。颈联朝云起潭侧,飞雨徧江中以朝云和飞雨写出山区天气的多变。尾联更欲寻源去,山深不可穷以寻源的欲望和不可穷的遗憾构成对比,暗含了对自然奥秘的敬畏。全诗语言简洁而意境深远,在短小的篇幅中写出了龙溪从源头到入江的完整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溪的山水风光为题材,从出山到入江再到寻源,层次分明。诗中潺潺出乱峰的清幽和山深不可穷的深邃相映成趣,写出了山溪的险峻之美和自然的不可穷尽。全诗格调清幽而有探胜之趣,是欧阳修山水小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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