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贡院阅进士就试

宋 · 欧阳修

译文

紫案焚香暖吹轻

紫色案桌上焚着香,暖风轻轻吹拂

广庭清晓席群英

广阔庭院在清朗的早晨聚集了众多英才

无哗战士衔枚勇

没有喧哗的考生们如同衔枚的战士般勇敢专注

下笔春蚕食叶声

下笔书写时发出春蚕咀嚼桑叶般的沙沙声响

乡里献贤先德行

乡里推举贤才首先看重的是德行

朝廷列爵待公卿

朝廷设置爵位等待着未来的公卿之才

自慙衰病心神耗

自惭衰老多病心神精力已经耗损

赖有群公鉴裁精

幸好有各位公卿慧眼精于鉴别选拔人才

赏析

题解
嘉祐二年(1057),欧阳修以翰林学士身份知礼部贡举,主持进士考试。此诗描写了他在贡院阅卷时的所见所感。

「无哗战士衔枚勇,下笔春蚕食叶声」是描写科举考试的千古名句,将考生的专注与考场的肃静写得极为生动。

逐句解读
「紫案焚香暖吹轻」——紫色的案桌上焚着香,暖风轻轻吹拂,写出考场的庄严与舒适。

「广庭清晓席群英」——广阔的庭院在清朗的早晨聚集了众多英才,以「群英」写考生之众。

「无哗战士衔枚勇」——没有喧哗的考生们如同衔枚(古代行军时士兵口中衔木片以防止出声)的战士一样勇敢专注,以军事比喻写考场纪律。

「下笔春蚕食叶声」——下笔答题时发出春蚕咀嚼桑叶般的沙沙声响,以春蚕食叶比喻笔声,极为生动传神。

「乡里献贤先德行」——乡里推荐的贤才首先看重德行,写科举选才的标准。

「朝廷列爵待公卿」——朝廷设置爵位等待着公卿之才,写朝廷对人才的重视。

「自慙衰病心神耗」——自惭衰老多病心神已经耗损了,以自谦写自己的状态。

「赖有群公鉴裁精」——幸好有各位公卿慧眼精于鉴别选拔人才,以对同事的赞扬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最著名的是颔联「无哗战士衔枚勇,下笔春蚕食叶声」。上句以「衔枚」的军事比喻写考场的肃静——数千考生齐聚一堂却毫无喧哗,如同行军作战的士兵一般严整;下句以「春蚕食叶」比喻笔触纸面的声音——数千支笔同时书写,发出的沙沙声如同蚕食桑叶,以极为日常的声音比喻考场的声音,既贴切又优美。这一联将庄严的科举考试写得既有军旅的肃穆又有田园的诗意,是中国诗歌中描写考试场景的巅峰之句。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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