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公阅古堂
宋 · 欧阳修
译文
兵闲四十年,士不识金革。
太平四十年间军队闲散,士兵不认识兵器和铠甲。
水旱数千里,民流谁垦辟。
水旱灾荒波及数千里,百姓流离失所谁去开垦荒地。
公初来视之,嘻此乃予责。
韩公初来巡视,笑着说这是我的责任。
将法多益办,万千由十百。
用将兵之法以少胜多办理事务,万千之众由十百之法统领。
整齐谈笑间,进退有寸尺。
在谈笑之间就把军队整顿整齐,进退有度有分寸。
曰此易为耳,在吾绳与墨。
说这很容易做到,全在于我的规矩法度。
天成而地出,古所重民食。
天成地出产粮食,古人最重视百姓的口粮。
贮储非一朝,人命在旦夕。
储备粮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人命却在旦夕之间。
惟兹将奈何,敢不竭吾力。
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怎敢不竭尽我的力量。
木牛尚可运,玉罄犹走籴。
即使木牛流马般的工具也要用来运粮,连玉罄也要拿去换粮食。
因难乃见材,不止将有得。
在困难中才能见出才能,不止于此还将有所收获。
公言初未信,终岁考成绩。
韩公的话最初人们不信,一整年之后考察成绩才信服。
骄墯识恩威,讴吟起羸瘠。
骄傲懒惰的人也识得恩威,歌颂之声从瘦弱的百姓中升起。
貔貅着行伍,仓廪饱堆积。
勇猛的士兵编入行伍,仓库中粮食饱满满堆积。
文章娱闲暇,传记寻往昔。
用文章在闲暇时自娱,阅读传记追寻往古之事。
英英文与武,粲粲图四壁。
文治武功英明焕发,四壁上灿烂地绘满了图画。
酒令列诸将,谈锋摧辩客。
行酒令时排列众将,谈论的锋芒能折服雄辩之客。
周旋顾视间,是不为无益。
周旋顾盼之间,这些都不是无益之事。
循吏一州守,将军万夫敌。
作为良吏可为一州之守,作为将军可敌万夫。
于公岂止然,事业本夔稷。
对于韩公来说岂止如此,他的事业根本可比夔和稷那样的辅佐之臣。
富寿及黎庶,威名慑夷狄。
使百姓富足长寿,威名震慑四方夷狄。
当归庙堂上,有位久虚席。
应当回到朝廷之上,那个位置已经虚席以待很久了。
大匠不挥斧,众工随指画。
大匠不亲自挥斧,众工匠跟随他的指挥来工作。
众容任群材,文武各以职。
以宽容的气度任用众人之才,文武各司其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赞扬韩琦(韩公)政绩之作。韩琦是北宋名臣,与范仲淹齐名,并称「韩范」。阅古堂为韩琦所建之堂。诗中全面描绘了韩琦在地方治理中的卓越才能——整军经武、赈济灾民、储备粮食、安定地方,赞其为出将入相的全才。
逐句解读
「兵闲四十年,士不识金革」——太平四十年间军队闲散,士兵不认识兵器和铠甲。
「水旱数千里,民流谁垦辟」——水旱灾荒波及数千里,百姓流离谁去开垦荒地。
「公初来视之,嘻此乃予责」——韩公初来巡视,笑着说这是我的责任。
「将法多益办,万千由十百」——用将兵之法以少胜多,万千之众由十百之法统领。
「整齐谈笑间,进退有寸尺」——在谈笑之间就把军队整顿整齐,进退有度有分寸。
「曰此易为耳,在吾绳与墨」——说这很容易做到,全在于我的规矩和法度。
「天成而地出,古所重民食」——天成地出产粮食,古人最重视百姓的口粮。
「贮储非一朝,人命在旦夕」——储备粮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人命却在旦夕之间。
「惟兹将奈何,敢不竭吾力」——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怎敢不竭尽我的力量。
「木牛尚可运,玉罄犹走籴」——即使木牛流马般的工具也要用来运输,连玉罄也要拿去换粮。以下写成效:「因难乃见材,不止将有得」——在困难中才能见出才能,不止于此还将有所收获。
「公言初未信,终岁考成绩」——韩公的话最初人们不信,一整年之后考察成绩才信服。
「骄墯识恩威,讴吟起羸瘠」——骄傲懒惰的人也识得恩威,歌颂之声从瘦弱的百姓中升起。
「貔貅着行伍,仓廪饱堆积」——勇猛的士兵编入行伍,仓库中粮食饱满满堆积。
「文章娱闲暇,传记寻往昔」——用文章在闲暇时自娱,阅读传记追寻往古之事。
「英英文与武,粲粲图四壁」——文治武功英明焕发,四壁上灿烂地绘满了图画。
「酒令列诸将,谈锋摧辩客」——行酒令时排列众将,谈论的锋芒能折服雄辩之客。
「周旋顾视间,是不为无益」——周旋顾盼之间,这些都不是无益之事。
「循吏一州守,将军万夫敌」——作为良吏可为一州之守,作为将军可敌万夫。
「于公岂止然,事业本夔稷」——对于韩公来说岂止如此,他的事业根本是可比夔和稷的辅佐之臣。
「富寿及黎庶,威名慑夷狄」——使百姓富足长寿,威名震慑四方夷狄。
「当归庙堂上,有位久虚席」——应当回到朝廷之上,那个位置已经虚席很久了。
「大匠不挥斧,众工随指画」——大匠不亲自挥斧,众工匠跟随他的指挥来工作。
「众容任群材,文武各以职」——以宽容的气度任用众人之才,文武各司其职。
艺术手法
此诗以颂赞为主调,采用了铺陈排比的手法全面展现韩琦的政绩。从军事到民政、从救灾到储粮、从练兵到文化,各个方面的成就都得到描绘。诗中以「公初来视之」引出韩琦的自述,以「终岁考成绩」写出成效的验证,使颂赞不流于空泛。结句「大匠不挥斧,众工随指画」以比喻收束,既赞美了韩琦的领导艺术,也表达了对人才各尽其用的理想。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全面颂赞韩琦政绩的诗篇。全诗从军事、民政、储备、文化等多个角度展现了韩琦的治政才能,最终落脚到「当归庙堂上」的政治期望——韩琦不应仅为一方之守,而应入朝为相。全诗虽以颂赞为主,但因具体事例丰富(兵闲、水旱、貔貅着行伍、仓廪饱堆积),不显浮夸。结句以大匠比喻宰辅之才,含蓄地表达了政治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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