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钱文僖公白莲庄
宋 · 欧阳修
译文
城南车马地,行客过徘徊。
城南这个车马喧嚣的地方,行路之人经过时不禁徘徊驻足。
野水寒犹入,余花晚自开。
野外的流水在寒意中依然流淌进来,残余的花朵在傍晚自行绽放。
命宾曾授简,开府最多才。
当年曾命宾客挥毫赋诗,开府之中最是多才之人。
今日西州路,何人更独来。
今日走在西州路上,还有谁会独自前来凭吊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经过钱文僖公白莲庄时所作。钱文僖公即钱惟演,谥文僖,是欧阳修在洛阳时期的恩主。白莲庄是钱惟演在洛阳城外的庄园,如今人已逝去,庄中风光依然。诗中以行客徘徊的身影和余花晚开的景象,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感伤。
逐句解读
「城南车马地,行客过徘徊」——城南是车马往来的繁华之地,行路经过的客人不禁徘徊留步。起笔写白莲庄的地理位置,城南车马地写出此地曾是繁华之地,行客过徘徊写出如今行人经过时忍不住驻足。
「野水寒犹入,余花晚自开」——野外的流水在寒冷中仍然流入庄中,残余的花朵在傍晚自行绽放。此联写庄中景物的现状,寒犹入写出水流的不息,晚自开写出花虽零落但仍有残存。
「命宾曾授简,开府最多才」——当年命客赋诗曾经授简,开府幕中聚集了最多的才俊。此联回忆当年钱惟演幕府的风雅盛事,命宾授简是文人宴集时赋诗的雅事,最多才写出幕府中文才之盛。
「今日西州路,何人更独来」——如今在这西州路上,还有谁会独自来到这里呢?末联以反问作结,何人更独来写出了物是人非的孤寂,暗示自己也只是偶然经过。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经过白莲庄的见闻为线索,在今昔对比中写出了对钱惟演的怀念。首联城南车马地,行客过徘徊以繁华之地与行客徘徊构成对比。颔联野水寒犹入,余花晚自开以寒水犹入和余花晚开写出了庄园虽已衰落但仍有生机的景象,犹和自两个虚字极富表现力。颈联命宾曾授简,开府最多才以回忆当年幕府的盛事,曾和最写出了过去的辉煌。尾联今日西州路,何人更独来以反问收束,将全诗的情感从回忆拉回到现实的孤寂中。全诗格调含蓄,不着一悲字而悲意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经过钱惟演白莲庄为题材,在今昔对比中写出了对故人的怀念和物是人非的感伤。诗中野水寒犹入,余花晚自开一联以自然的不息和花的残开写出了庄园的现状,与当年命宾授简的盛事形成对照。尾联何人更独来的反问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全诗格调含蓄蕴藉,是欧阳修感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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