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五首 其一

宋 · 欧阳修

译文

奉祠严秘馆,摄事罄精诚。

在庄严的秘书省馆阁中奉职祭祀,处理公务竭尽精诚。

岁晏悲木落,天寒闻鹤鸣。

岁末时节悲叹树叶凋落,天气寒冷听到鹤的鸣叫。

念昔丘壑趣,岂知朝市情。

回想从前向往山丘沟壑的雅趣,哪里知道朝市中的名利之情。

弱龄婴仕宦,壮节慕功名。

年少时就卷入了仕宦生涯,壮年时节仰慕功名。

多病慙厚禄,早衰叹余生。

多病之身惭愧享受着厚禄,早衰之态叹息余生短暂。

未知犬马报,安得遂归耕。

不知如何才能报答犬马之劳的恩情,怎能实现归隐耕田的愿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感兴五首》之第一首,写任职秘书省时的感慨。诗人在庄严的馆阁中奉职,岁暮天寒之际,回忆起年少时向往山林丘壑之趣,感叹自己幼年便入仕途,壮年慕功名,如今多病早衰,愧对厚禄,渴望归隐耕田。

逐句解读
「奉祠严秘馆,摄事罄精诚」——在庄严的秘书省馆阁中奉职祭祀,处理公务竭尽精诚。

「岁晏悲木落,天寒闻鹤鸣」——岁末时节悲叹树叶凋落,天气寒冷听到鹤的鸣叫。以岁暮景象引出迟暮之悲。

「念昔丘壑趣,岂知朝市情」——回想从前向往山丘沟壑的雅趣,哪里知道朝市中的名利之情。

「弱龄婴仕宦,壮节慕功名」——年少时就卷入了仕宦生涯,壮年时节仰慕功名。

「多病慙厚禄,早衰叹余生」——多病之身惭愧享受着厚禄,早衰之态叹息余生的短暂。

「未知犬马报,安得遂归耕」——不知如何才能报答犬马之劳般的恩情,怎能实现归隐耕田的愿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工整的五律形式写就,结构严谨。前两句写当前(奉祠秘馆),中四句写今昔对比(丘壑趣vs朝市情、弱龄仕宦vs壮节功名),后四句写感慨(多病、早衰、归耕之愿)。全诗情感由庄严转为感慨,由回忆转为期望,层次分明。结句以「犬马报」和「归耕」的对比,写出了忠君与归隐之间的矛盾。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士大夫述怀诗。欧阳修以简洁的五言句式写出了入仕与归隐的矛盾——年少入仕、壮年慕名,如今多病早衰才想起归耕之愿。诗中「多病慙厚禄,早衰叹余生」的自省并非矫情,而是一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对自身处境的真实反思。全诗虽短,但情感真挚,具有普遍的人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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