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五首 其五
宋 · 欧阳修
译文
唧唧复唧唧,夜叹晓未息。
唧唧声声不断,夜间的叹息直到天明还未停息。
虫声急愈尖,病耳闻若刺。
虫鸣声越来越急促尖锐,有病的耳朵听来如同针刺一般。
壮士易为老,良时难再得。
壮士容易走向衰老,美好的时光难以再次得到。
日月相随东,天行自西北。
日月相随向东运行,天道却从西北方向流转。
三者不相谋,万古无穷极。
这三者不能相互协调,千秋万代无穷无尽。
安知人间世,岁月忽已易。
怎知人世间的事,岁月已在不经意间悄然更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兴五首》之最后一首,以秋夜虫鸣起兴,抒写壮士易老、良时难再、天行不息的感慨。诗中虫鸣、日月运行、天道运转三者「不相谋」而各自运行不息,由此引出对人间岁月匆匆流逝的感叹。
逐句解读
「唧唧复唧唧,夜叹晓未息」——唧唧复唧唧地鸣叫,夜里叹息到天亮还没停息。以虫鸣起笔。
「虫声急愈尖,病耳闻若刺」——虫声越急越尖锐,有病的耳朵听起来如同针刺。
「壮士易为老,良时难再得」——壮士容易变老,美好的时光难以再次获得。
「日月相随东,天行自西北」——日月相随着向东运行,天道却自西北方向运转。写日月运行方向与天道运转方向的不同。
「三者不相谋,万古无穷极」——这三者(虫鸣、日月、天道)互不相谋,万古无穷无尽地运行。
「安知人间世,岁月忽已易」——怎知人间世事之中,岁月已经悄然更替。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虫鸣引出对时间流逝的感叹。诗中将虫鸣(生物节律)、日月运行(天文现象)、天道运转(哲学概念)三者并列,指出它们各自运行不相协调,而人间岁月就在这多重不协调中悄然流逝。
「急愈尖」「闻若刺」的感官描写极为细腻。结句以反问收束,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虫鸣引出时间之思的短诗。全诗从微观(虫鸣刺耳)到宏观(日月天行),从自然现象到人生感慨,完成了从小到大的跳跃。结句「安知人间世,岁月忽已易」以「安知」的疑问语气写出了对时光不知不觉中流逝的惆怅。此诗虽短,但层次丰富,意味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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