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竹上甘露

宋 · 欧阳修

译文

梢梢两竹枝,甘露叶间垂。

两枝竹子的枝梢上,甘甜的露水从叶片之间垂挂下来。

草木有灵液,阴阳凝以时。

草木之中含有灵异的液汁,在阴阳之气适时凝结之时形成甘露。

深山与穷谷,往往尝有之。

深山和穷谷之中,往往经常有甘露出现。

幸当君子轩,得为众人知。

有幸出现在君子的庭院之中,才得以被众人所知晓。

物生随所托,晦显各有宜。

万物的存在随着所寄托的环境而不同,隐晦和显露各有各的适宜。

聊以助歌咏,兼堪饮童儿。

姑且以此来助长歌咏之兴,也可以给孩子们品尝甘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在竹枝上发现甘露后所作的短篇五古。甘露在古代被视为祥瑞之物,诗中先写甘露凝结于竹叶间的自然现象,说明这是阴阳之气的自然产物,然后感慨甘露虽在深山穷谷中常见,但因处于君子庭院中才被众人知晓,由此引出「物生随所托,晦显各有宜」的哲理思考。

逐句解读
「梢梢两竹枝,甘露叶间垂。」两枝竹子的梢头,甘露从叶片间垂挂下来。

「草木有灵液,阴阳凝以时。」草木中含有灵液,阴阳之气在适当的时候凝结而成。

「深山与穷谷,往往尝有之。」深山和穷谷之中,往往常常有这种甘露。

「幸当君子轩,得为众人知。」有幸出现在君子的庭院中,才得以被众人知晓。

「物生随所托,晦显各有宜。」万物的存在随着所寄托之处而不同,隐晦和显露各有其适宜。

「聊以助歌咏,兼堪饮童儿。」姑且以此来助长歌咏之兴,也可以给小孩子们品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小见大,从甘露这一微小的自然现象引出对事物际遇的哲理思考。前四句叙事写景,后四句议论抒怀,结构简明。

「物生随所托,晦显各有宜」是全诗的诗眼,以朴素的语言道出了深刻的道理——事物的显达与埋没取决于所处的环境,而非本身的品质。这一哲理既适用于甘露,也适用于人才,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对人才埋没的感慨。结尾以「兼堪饮童儿」的轻松笔调收束,化解了哲理的沉重感。

总体评价此诗虽短小但寓意深远,以甘露的际遇暗喻人才的显达与埋没,体现了欧阳修对人才问题的深刻思考。全诗语言朴素自然,由小见大,是一首别具匠心的咏物说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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