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使契丹道中答刘原父桑干河见寄之作
宋 · 欧阳修
译文
忆昨初受命,同下紫宸朝。
回忆昨日初次接受出使之命,一同从紫宸殿朝会下来。
问君当何之,笑指北斗杓。
问你将去哪里,笑着指向北斗星的勺柄方向——北方。
共念到几时,春风约回镳。
共同想着什么时候回来,约定春风吹起时掉转马头归来。
所持既异事,前后忽相辽。
所做的事情各不相同,前后忽然相距遥远。
风月坐易失,山川行知遥。
坐赏风月容易失去时光,行走山川才知路途遥远。
回头三千里,双阙在紫霄。
回头望去三千里之外,朝廷的双阙还在紫霄之上。
我老倦鞍马,安能事吟嘲。
我老了厌倦了鞍马劳顿,怎能从事吟诗嘲戏之事。
君才绰有余,新句益飘飘。
你的才华绰绰有余,新的诗句愈发飘逸出众。
前日逢吕郭,解鞍憩山要。
前日遇到吕和郭,卸下马鞍在山间要道休息。
僮仆相问喜,马鸣亦萧萧。
僮仆互相问候欣喜,马鸣声也萧萧作响。
出君桑干诗,寄我慰寂寥。
拿出你从桑干河寄来的诗,寄给我以慰藉旅途的寂寥。
又喜前见君,相期驻征轺。
又欣喜前面就能见到你,期待着停下出使的车驾。
虽知不久留,一笑乐亦聊。
虽然知道不能久留,但相视一笑也是快乐的。
归路践冰雪,还爱脱狐貂。
归途要踏着冰雪,回来后还喜欢脱下狐皮貂裘。
君行我即至,春酒待相邀。
你走后我就到了,春酒等着我们相互邀约共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奉使契丹途中所作。宋仁宗至和二年(1055年),欧阳修出使辽国。途中收到刘敞从桑干河寄来的诗作,遂作此诗答之。诗中写旅途的艰辛与思念,同时表达了对友人的期待——出使归来后一起饮酒畅叙。
逐句解读
「忆昨初受命,同下紫宸朝」——回忆昨日初次接受出使之命,一同从紫宸殿朝会下来。
「问君当何之,笑指北斗杓」——问你将去哪里,笑着指向北斗星的勺柄方向(北方)。
「共念到几时,春风约回镳」——共同想到什么时候回来,约定春风吹起时掉转马头归来。
「所持既异事,前后忽相辽」——所做的事情各不相同,前后忽然相距遥远。
「风月坐易失,山川行知遥」——坐赏风月容易失去时光,行走山川才知路途遥远。
「回头三千里,双阙在紫霄」——回头望去三千里外,朝廷的双阙还在紫霄之上。以下写旅途感受:「我老倦鞍马,安能事吟嘲」——我老了厌倦了鞍马劳顿,怎能从事吟诗嘲戏之事。
「君才绰有余,新句益飘飘」——你的才华绰绰有余,新的诗句愈发飘逸。
「前日逢吕郭,解鞍憩山要」——前日遇到吕和郭,卸下马鞍在山间要道休息。
「僮仆相问喜,马鸣亦萧萧」——僮仆互相问候欣喜,马鸣声也萧萧作响。
「出君桑干诗,寄我慰寂寥」——拿出你寄来的桑干河之诗,寄给我以慰藉旅途的寂寥。
「又喜前见君,相期驻征轺」——又欣喜前面能见到你,期待着停下出使的车驾。
「虽知不久留,一笑乐亦聊」——虽然知道不能久留,但相视一笑也是快乐的。
「归路践冰雪,还爱脱狐貂」——归路要踏着冰雪,回来后还喜欢脱下狐皮貂裘。
「君行我即至,春酒待相邀」——你走后我就到了,春酒等着我们相互邀约共饮。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旅途纪事为线索,叙事与抒情交织。全诗以回忆起笔(初受命),以展望作结(春酒待相邀),中间穿插了旅途的辛苦与收到友人诗信的欣慰。语言朴素自然,没有刻意雕琢,如同旅途中的书信般随意亲切。
「回头三千里,双阙在紫霄」一句以远眺的视角写出对朝廷的眷恋,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真挚朴实的旅途答赠诗。全诗没有宏大的议论,没有华丽的修辞,只是一个旅途中的老者对友人的日常问候。诗中「出君桑干诗,寄我慰寂寥」写出了诗歌在旅途中慰藉孤独的功能,「君行我即至,春酒待相邀」则以其期待重逢的朴素愿望收束全篇。此诗虽无警策之句,但因情感真挚、叙事自然,读来令人感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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