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盖桥玩月

宋 · 欧阳修

译文

天形积轻清,水德本虚静。

天的本性积聚着轻盈清澈,水的本性本就是虚静安宁。

云收风波止,始见天水性。

当云收雾散风平浪止之后,才看到天和水各自的清澈本性。

澄光与粹容,上下相涵映。

清澈的光辉和纯净的容貌,天上水下相互映照相照。

乃于其两间,皎皎挂寒镜。

就在天水之间,皎洁地挂着一面如寒光闪闪的明镜般的月亮。

余晖所照耀,万物皆鲜莹。

月光余晖所照耀之处,万物都变得鲜亮晶莹。

矧夫人之灵,岂不醒视听。

何况人是万物之灵,怎能不被月光唤醒视听的觉知?

而我于此时,翛然发孤咏。

而我在这个时候,自由自在地发出了孤独的吟咏。

纷昏忻洗涤,俯仰姿涵泳。

纷乱昏沉的心境欣喜地被洗涤干净,俯仰之间自由地沉浸其中。

人心旷而闲,月色高愈迥。

人心变得旷达而悠闲,月色显得更高更远。

惟恐清夜阑,时时瞻斗柄。

只怕这清静美好的夜色将要走到尽头,不时地抬头看看北斗星的斗柄指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飞盖桥上赏月的体验。天形轻清、水德虚静——当云收风止之后,天水一色,明月如寒镜高悬。月光照耀万物,一切变得鲜莹明亮。诗人在月色中吟咏,心灵得到净化,只恐清夜将尽而珍惜不已。

逐句解读
「天形积轻清,水德本虚静」天的本性是轻盈清澈,水的本性是虚静安宁。

「云收风波止,始见天水性」当云散风停浪止之后,才看到天和水各自的清澈本性。

「澄光与粹容,上下相涵映」清澈的光辉和纯净的容貌,天上水下相互映照。

「乃于其两间,皎皎挂寒镜」就在天水之间,皎洁地挂着一面寒光闪闪的明镜。

「余晖所照耀,万物皆鲜莹」月光余晖照耀之处,万物都变得鲜亮晶莹。

「矧夫人之灵,岂不醒视听」何况人是万物之灵,怎能不被月光唤醒视听之觉?「而我于此时,翛然发孤咏」而我在这时候,自由自在地发出孤独的吟咏。

「纷昏忻洗涤,俯仰姿涵泳」纷乱昏沉的心境欣喜地被洗涤干净,俯仰之间自由地沉浸其中。

「人心旷而闲,月色高愈迥」人心变得旷达而悠闲,月色显得更高更远。

「惟恐清夜阑,时时瞻斗柄」只怕这清静的夜色将尽,不时地抬头看看北斗星的指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哲学的笔调写赏月体验。开篇即以「天形」「水德」上升到宇宙本体论的高度,为赏月奠定了哲学基调。月色不仅照亮了万物,更洗涤了人心——「纷昏忻洗涤」写出了月光对心灵的净化功能。

「人心旷而闲,月色高愈迥」以心与月的互动写出了物我合一的境界。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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