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行皇帝灵驾以引挽歌辞 其一

宋 · 欧阳修

译文

享国年虽近,斯民泽已深。

在位年数虽不算极长,施予百姓的恩泽已经十分深厚。

俭勤成禹圣,仁孝本虞心。

勤俭如大禹般成为圣君,仁孝之心本于虞舜之德。

方庆逢千载,俄惊遏八音。

正庆幸千年一遇的圣君在位,忽然震惊于八音俱停天子驾崩。

天愁嵩岭外,云惨洛川浔。

愁云笼罩在嵩山之外,惨淡云气弥漫在洛水之滨。

仗动千官卫,神行万象阴。

灵驾仪仗中千官护卫,灵驾行进时万象阴暗。

孤臣恩未报,清血但盈襟。

孤臣未能报答先帝深恩,清泪与血沾满了衣襟。

赏析

题解

此为欧阳修所作《大行皇帝灵驾以引挽歌辞》第一首。

"大行皇帝"指刚驾崩的皇帝(宋仁宗)。

"灵驾以引"指灵驾出发、引路前行。此诗以五言排律的形式,从仁宗的治世功绩写起,以丧仪的悲壮场景收束,"孤臣恩未报,清血但盈襟"的结语将个人悲痛推向极致。

逐句解读

「享国年虽近,斯民泽已深」写仁宗在位年数虽不极长,但施予百姓的恩泽已经很深。"近"为不长之意。

「俭勤成禹圣,仁孝本虞心」以大禹的勤俭和虞舜的仁孝比拟仁宗的品格。

"禹圣"指大禹,"虞心"指虞舜之心。

「方庆逢千载,俄惊遏八音」写正当庆幸千年一遇的圣君之时,忽然震惊于乐声的停歇——天子驾崩则停止一切音乐。

"遏八音"即停止所有音乐。

「天愁嵩岭外,云惨洛川浔」写天空的愁云笼罩在嵩山之外,惨淡的云气弥漫在洛水之滨。以自然界的悲色映射人事的悲哀。

「仗动千官卫,神行万象阴」写灵驾仪仗中千官护卫,灵驾行进时万象阴暗。

"神行"指灵驾的行进。

「孤臣恩未报,清血但盈襟」写孤臣未能报答先帝深恩,清泪与血沾满了衣襟。末联以个人最深沉的悲痛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此诗以排律的体制铺写丧仪,层次分明。

"天愁嵩岭外,云惨洛川浔"两句以景写情,赋予自然以人的情感,写出了天地同悲的宏大境界。

"仗动千官卫,神行万象阴"以"动"与"行"的动态写出了丧仪的庄严肃穆。末联"孤臣恩未报,清血但盈襟"以直抒胸臆收束,与前面的铺叙形成动静对比,将宏大的公共场景收拢到个人的私恸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格局宏大的挽歌,以排律的体制铺写了仁宗驾崩后的丧仪全景。

"天愁嵩岭外,云惨洛川浔"是写景抒情的名句,以天地之愁映射人事之悲。末联"孤臣恩未报,清血但盈襟"以个人的血泪收束全篇,在宏大的公共叙事中注入了最私密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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