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通判吕太博
宋 · 欧阳修
译文
千顷芙蕖盖水平
千顷荷花覆盖着平静的湖面
扬州太守旧多情
当年的扬州太守本是个多情之人
画盆围处花光合
画盆围摆之处花光交相辉映
红袖传来酒令行
红袖歌妓传递酒令大家畅快痛饮
舞踏落晖留醉客
舞蹈踏着落日余晖挽留住醉意朦胧的宾客
歌迟檀板换新声
歌声悠缓檀板节拍变换出新曲调
如今寂寞西湖上
如今西湖上却是一片寂寞冷清
雨后无人看落英
雨过之后也无人来观赏那飘落的花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在颍州(或回顾扬州时期)所作。前六句回忆昔日在扬州任太守时的繁华游乐场景,末两句笔锋一转写今日西湖的寂寞冷落,以今昔对比表达物是人非的感慨。此诗在对比中展现了时间的无情流逝,情感由浓烈转为淡远。
逐句解读
「千顷芙蕖盖水平」——千顷荷花覆盖了平静的水面,以壮阔的景象开篇,点出荷花盛开的规模。
「扬州太守旧多情」——扬州太守当年是多情之人,以自嘲口吻点明自己曾任扬州太守。
「画盆围处花光合」——画盆围摆之处花光交相辉映,写宴饮赏花的热闹场面。
「红袖传来酒令行」——红袖歌妓传来酒令众人畅饮,写宴席上的欢歌畅饮。
「舞踏落晖留醉客」——舞蹈踏着落日余晖挽留住醉意朦胧的客人,写游乐之忘时。
「歌迟檀板换新声」——歌声缓慢檀板节拍变换新曲调,写音乐的变换更迭。
「如今寂寞西湖上」——如今西湖上一片寂寞冷清,以「如今」陡然转折。
「雨后无人看落英」——雨过之后没有人来观赏飘落的花瓣,以落花无人赏的意象收束,烘托寂寞之感。
艺术手法
此诗在结构上采用鲜明的今昔对比手法。前六句极力铺陈昔日之繁华:千顷荷花、画盆围处、红袖酒令、舞蹈留客、歌声换新,感官体验极为丰富。末两句以「如今」二字陡然转折,繁华顿成寂寞,落花与雨景构成凄清的画面。这种「前荣后悴」的对比在古典诗歌中是常见的抒情模式,但欧阳修处理得极为自然,转折处不着痕迹。
「雨后无人看落英」以景结情,既是对西湖现状的实写,也是对往昔繁华消逝的隐喻。
总体评价
此诗是欧阳修今昔对比题材的佳作,将扬州时期的繁华与颍州时期的寂寞并置,形成了强烈的情感张力。前六句的铺陈极尽华丽之能事,末两句的冷落则如同繁华过后的余烬,以极简的笔触传达出深沉的感慨。这种由浓转淡、由热转冷的写法,深刻地反映了人事变迁的无常与个人心境的转变。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