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梅圣俞
宋 · 欧阳修
译文
寒日照穷巷,荆扉晨未开。
冬日的阳光照在偏僻的巷子里,荆条编的门清晨还没有打开。
惊闻远方信,有客渡江来。
惊喜地听说有远方来信了,有客人渡江送来了书信。
开缄复何喜,宛若见琼瑰。
打开信封有什么可喜的呢?简直就像见到了美玉珍宝一般欣喜。
一尔乖出处,未尝持酒杯。
自从你我各奔东西之后,就再也没有一起举杯对饮过了。
官闲隐朝市,岁暮惨风埃。
做着闲官隐居于朝市之中,岁末的风尘令人心情惨淡。
音书日可待,春鴈暖应回。
你的音信每天都在期待之中,春暖花开时大雁应该就会回来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答复梅尧臣寄诗的短简之作。全诗以收到远方来信的惊喜为中心,写谪居中对友情的珍视与对未来的期盼。诗虽短小,但情感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寒日照穷巷,荆扉晨未开」冬日的阳光照在偏僻的巷子里,荆条编的门到早晨还没有打开——以寒冷萧条的景物写谪居的凄清。
「惊闻远方信,有客渡江来」惊喜地听到远方有信来了,有客人渡江送来——以「惊」字写收到来信的意外之喜。
「开缄复何喜,宛若见琼瑰」打开信封又有什么可喜的呢?简直像看到了美玉珍宝一样——以「琼瑰」比喻友人诗文的珍贵。
「一尔乖出处,未尝持酒杯」自从你我出处分别之后,就再也没有一起举杯对饮过——写分别后的孤独。
「官闲隐朝市,岁暮惨风埃」做闲官隐居在朝市之中,岁末时风尘令人惨然——写谪居的萧索。
「音书日可待,春鴈暖应回」音信每天都可以期待,春天大雁暖和了应该就飞回来了——以春雁归来的期盼暗示友情的延续。
艺术手法
此诗以收到来信的惊喜为情感主线。
「惊闻」二字写出了长期等待后终于收到音信的意外之喜。
「宛若见琼瑰」以美玉比喻友人的书信,表达了对友情的极度珍视。
「一尔乖出处,未尝持酒杯」以「未尝」二字写分别后的失落,含蓄而深沉。末联以「春雁暖应回」的自然规律暗示友情的必然回归,格调从低沉转为明亮。
总体评价
此诗是欧阳修与梅尧臣通信赠答系列中的短章精品。全诗以收到来信为线索,从谪居的凄清写到收信的惊喜,从分别的孤独写到对未来重逢的期盼。
「惊闻远方信」的「惊」字包含了多少期待与等待,而「宛若见琼瑰」则将友人的文字视为珍宝,足见二人交谊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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