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普明寺竹林小饮饯梅圣俞分韵得亭臯木叶下五首 其一

宋 · 欧阳修

译文

临水复欹石,陶然同醉醒。

靠近水边又斜靠着石头,陶然自得地共同经历了醉与醒。

山霞坐未敛,池月来亭亭。

坐了许久山间的晚霞还未完全收尽,池中的月亮已亭亭升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在洛阳时期为好友梅尧臣(字圣俞)饯行所作。诗题中的「分韵」指文人聚会时按韵字赋诗的传统,「亭臯木叶下」出自南朝柳恽《捣衣诗》,取其秋意。全诗写初秋在普明寺竹林中饮酒送别的场景,以简淡的笔触传达深厚的友情。

逐句解读

「临水复欹石,陶然同醉醒」靠近水边又斜靠在石头上,陶然自得,一同经历醉与醒的过程——写饯别时随意而惬意的饮酒姿态。

「山霞坐未敛,池月来亭亭」坐了很久山间的晚霞还未收尽,池中的月亮已经亭亭升起——以时间的推移暗示两人坐谈之久,不愿离别。

艺术手法

此诗仅四句,篇幅极短而意境完整。

「临水复欹石」以「临」与「欹」两个姿态写出一随意的画面,不需铺陈便见出两人关系的亲密。

「陶然同醉醒」以「醉醒」二字概括饯别的全过程,醉中忘情而醒后仍须分别。

「山霞坐未敛,池月来亭亭」是全诗的精华所在:霞光未收而月已升起,日夜交替的时间推移中包含着不舍离别的情感。以「亭亭」形容月亮的升起,化静为动。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二十字,却是欧阳修与梅尧臣友情的珍贵记录。

「山霞坐未敛,池月来亭亭」两句意境极佳,以天色的变化暗示时光的流逝,以景物的不变反衬人事的变迁。全诗不着一个「别」字,却处处暗示离别的不舍,含蓄蕴藉,体现了宋诗以少胜多的艺术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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