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子坑赛龙

宋 · 欧阳修

译文

嗟龙之智谁可拘,出入变化何须臾。

感叹龙的智慧谁能拘束得住?出没变化只在须臾之间。

坛平树古潭水黑,沉沉影响疑有无。

祭坛平坦古树立于潭边潭水漆黑,沉隐的影迹若有若无令人怀疑。

四山云雾忽昼合,瞥起直上拏空虚。

四面山中的云雾忽然在大白天合拢,转瞬间直上天空抓取虚空。

龟鱼带去半空落,雷𫐒电走前后驱。

龟鱼被带上半空又落下来,雷声隆隆闪电奔驰一前一后驱赶前行。

倾崖倒漳聊一戏,顷刻万物皆涵濡。

倾泻山崖倒灌漳水不过是龙的一场游戏,顷刻之间万物都被甘霖浸润。

青天却扫万里静,但见绿野如云敷。

雨后天晴扫净了万里长空一片宁静,只见绿野如云铺展延伸。

明朝老农拜潭侧,鼓声坎坎鸣山隅。

第二天清晨老农在潭边跪拜感恩,鼓声坎坎响在山角之处。

野巫醉饱庙门阖,狼藉乌鸟争残余。

野巫吃饱喝足后关上了庙门,一片狼藉中乌鸦争抢着残余的祭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百子坑赛龙祈雨的场景。龙是传统信仰中司雨的神灵,在旱灾之时,民间有赛龙祈雨的习俗。诗中生动地描写了祈雨的全过程——从设坛祭祀到龙起云合,从雷电交加到大雨倾盆,再到雨后天晴、老农感恩。全诗既有对自然神力的想象,也有对民俗风情的观察。

逐句解读
「嗟龙之智谁可拘,出入变化何须臾」感叹龙的智慧谁能拘束?出没变化只在须臾之间。

「坛平树古潭水黑,沉沉影响疑有无」祭坛平坦古树立于潭边潭水漆黑,沉隐的影迹若有若无。

「四山云雾忽昼合,瞥起直上拏空虚」四面山中的云雾忽然在白天合拢,转瞬间直上天空抓取虚空。

「龟鱼带去半空落,雷𫐒电走前后驱」龟鱼被带到半空又落下来,雷声隆隆闪电奔驰一前一后驱赶。

「倾崖倒漳聊一戏,顷刻万物皆涵濡」倾泻山崖倒灌漳水不过是一场游戏,顷刻间万物都被雨水浸润。

「青天却扫万里静,但见绿野如云敷」雨后天晴扫净了万里长空一片宁静,只见绿野如云铺展。

「明朝老农拜潭侧,鼓声坎坎鸣山隅」第二天清晨老农在潭边拜谢,鼓声坎坎响在山的角落。

「野巫醉饱庙门阖,狼藉乌鸟争残余」野巫吃饱喝足后关上了庙门,一片狼藉中乌鸦争抢着残余的祭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线索,完整地记录了祈雨的全过程。描写龙起云合的场景极为生动——「瞥起直上拏空虚」「龟鱼带去半空落」「倾崖倒漳聊一戏」——想象奇特而气势恢宏。末以「野巫醉饱庙门阖,狼藉乌鸟争残余」收束,以写实的笔触描写祭祀后的狼藉场面,在庄严的祈雨仪式之后突然转入世俗的场景,讽刺意味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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