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居

宋 · 欧阳𫓧

译文

此生老矣益飘零,汤餭来年又何所。

此生已经老了却愈发飘零,来年吃汤饼又将在何处安身。

是身如寓敢求安,更筑小轩名以寓。

此身如同客寓怎敢求取安宁,又筑了小轩以寓字为名。

凭谁叫阍与帝语,有客多艰乃如许。

凭谁去叫开天门与天帝对话,行路之人多艰竟到了这般地步。

水花为客啼红雨。

水花为客居之人啼落了红雨一般的泪珠。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卜居为题,抒写飘零不定的感慨。诗人感叹此生愈老愈飘零,来年不知何处安身,以身如寄命名小轩,又以叫阍无路、客路多艰抒发困境,末以水花啼红作结,寓情于景,悲不自胜。

逐句解读
「此生老矣益飘零,汤餠来年又何所。」此生已经老去却愈发飘零,来年吃汤饼又将在何处?汤餭即汤面,以日常饮食写居无定所之苦。

「是身如寓敢求安,更筑小轩名以寓。」此身如同客寓怎敢求安,又筑了小轩以寓为名。是身如寓用庄子意,敢字写出不敢奢望,以寓名轩是自我宽慰。

「凭谁叫阍与帝语,有客多艰乃如许。」凭谁去叫开天门与天帝对话,行客多艰竟到了这步田地。叫阍用屈原叩天阍之典,表达无处诉苦的绝望。

「水花为客啼红雨。」水花为客居之人啼落红雨。以花啼雨写悲,移情于物,含蓄至深。

艺术手法
一、以名寄慨。小轩名寓,名即是意,以命名之举写漂泊之心,巧而自然。二、用典含恨。叫阍用屈原之典,暗示如屈原般忠而见弃,无处申诉。三、结句移情。水花本无情之物,却为客啼红雨,以无情之物写有情之悲,物我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短而沉痛,从飘零老去写到身如客寓,从叫阍无路写到花啼红雨,层层递进而归于无言的悲恻。末句水花啼红雨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将一己之悲化为天地同感的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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