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文楼

宋 · 聂致孙

译文

讲余衣袂受风轻

讲学之余衣袖感受着轻柔的风

来与阑干共晚晴

来到栏杆前一同欣赏傍晚的晴光

山倚南云屏迤逦

群山倚着南方的云层,像屏风般连绵延展

江迎西月锦鲜明

江面迎接西升的明月,如锦缎般鲜明

道心千古飞鸢接

千年传承的道心与飞鸢相接

秋意一楼宾雁横

满楼的秋意中,客雁横空飞过

老栢上头天尺五

老柏树梢头离天只有尺五

莫歌金石出商声

不要歌唱金石之乐而奏出悲凉的商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聂致孙登秀文楼所作。秀文楼当为某处读书楼阁,诗人在此凭栏远眺,观山赏月,感受秋意与道心,抒发了对高远境界的向往与对世俗金石之音的警醒。

逐句解读
「讲余衣袂受风轻,来与阑干共晚晴」——讲学之余,衣袖承受轻风拂过,来到栏杆前与晚晴共处。

「讲余」点明诗人学者身份,「衣袂受风轻」写风之柔美,「共晚晴」则表现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惬意。

「山倚南云屏迤逦,江迎西月锦鲜明」——山峦倚靠着南天的云,如屏风般绵延曲折;江水迎接西升的月亮,如锦缎般鲜亮明丽。

「屏迤逦」以屏风喻山势之蜿蜒,「锦鲜明」以锦缎喻月映江面之华美,对仗精工。

「道心千古飞鸢接,秋意一楼宾雁横」——道心与千古飞鸢相接,秋意充盈一楼,宾雁横空而过。

「飞鸢」暗用《庄子》万物齐一之意;

「宾雁」指南飞的雁阵,点明秋令。千古道心与眼前秋景交织。

「老栢上头天尺五,莫歌金石出商声」——老柏树的上方天近在咫尺,不要歌咏金石而发出商声。

「天尺五」极言楼高近天,「商声」为五音之一,属秋,主肃杀。末句告诫不要沉溺于金石礼乐的世俗之音,而应追求更高的精神境界。

艺术手法
全诗对仗精工,颔联「山倚」对「江迎」,颈联「道心」对「秋意」,层次分明。以「屏」喻山、「锦」喻月,比喻新颖而贴切。末联以「天尺五」极写楼高,又以「商声」收束全篇,将登楼之高与精神之高合二为一,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秀文楼登临之景,由自然风光入道心感悟,层次分明而意境高远。颔联绘景如画,颈联融景入理,末联以警策之语收束,将楼阁之高升华为精神境界的超越,体现了宋代士大夫融道入诗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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