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实示中秋诗甚恨不同此乐用韵一笑病中殊无思也

宋 · 牟𪩘

译文

谁其持冰炭,晨夕闯我庭。

是谁拿着冰炭,早晚闯入我的庭院?

遥哉水帝后,乃有此宁馨。

遥远的水帝之后,竟有这样的好药。

不受百药镌,奈何顽且冥。

不受百药的攻治,怎奈何这病顽固而深重。

是时八月半,无云天正清。

此时正是八月半中秋,无云的天空正清明。

居然作灾怪,流汗如翻瓶。

竟然发作如灾怪,流汗如同翻倒水瓶。

捕逐出八荒,弱步愁□□。

想要把病驱逐出八荒之外,虚弱的步履却愁难行。

而子方寘酒,宾主更醉醒。

而你正在摆酒设宴,宾主之间更番醉醒。

作诗调明月,顾兔下乞灵。

作诗调弄明月,向月中的玉兔乞求灵药。

饮量闻小减,犹能吸南溟。

听说酒量稍减,但仍然能如吸南溟之水。

客疾扫已空,荡荡白云扃。

客中的疾病已经扫空,荡荡白云之门紧闭。

何必傚渊明,苦问神影形。

何必效仿陶渊明,苦苦追问形神之辨。

吾生七望八,朏朒知几经。

我这一生七望八之岁,月亮的圆缺不知经历了多少回。

不乐复奚为,羡子鬓未星。

不快乐又能做什么?羡慕你的鬓发还没有星星白。

何时定一来,眼中见鸾停。

何时定能来此一趟,让我眼中见到你如鸾凤停驻。

软语到夜阑,发火烹中泠。

温柔的话语直到夜深,生火烹煮中泠泉水泡茶。

诵子新诗篇,我亦能静听。

诵读你的新诗篇,我也能静静地聆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病中答仲实中秋诗之作。诗中以病中苦热为起,又以友人饮酒赏月之乐为对照,表达了对友人的羡慕和自身的寂寥,最终以期待重逢、共品新诗作结。

逐句解读
「谁其持冰炭,晨夕闯我庭」——是谁拿着冰炭,早晚闯入我的庭院?以冰炭喻寒热之病。

「遥哉水帝后,乃有此宁馨」——遥远的水帝之后,竟有这样的宁馨儿。以水帝之后喻清凉之药。

「不受百药镌,奈何顽且冥」——不受百药的攻治,怎奈何这病顽固而深重。写病之难治。

「是时八月半,无云天正清」——此时正是八月半中秋,无云的天空正清明。写中秋之景。

「居然作灾怪,流汗如翻瓶」——竟然发作如灾怪,流汗如同翻倒水瓶。写病中之热。

「捕逐出八荒,弱步愁□□」——想要把病驱逐出八荒之外,虚弱的步履却愁难行。写病中无力。

「而子方寘酒,宾主更醉醒」——而你正在摆酒设宴,宾主之间更番醉醒。写友人宴饮之乐。

「作诗调明月,顾兔下乞灵」——作诗调弄明月,向月中的玉兔乞求灵药。写友人赏月赋诗。

「饮量闻小减,犹能吸南溟」——听说酒量稍减,但仍然能如吸南溟之水。写友人酒量之大。

「客疾扫已空,荡荡白云扃」——客中的疾病已经扫空,荡荡白云之门紧闭。写病愈之望。

「何必傚渊明,苦问神影形」——何必效仿陶渊明,苦苦追问形神之辨。写不必过于执着。

「吾生七望八,朏朒知几经」——我这一生七望八之岁,月亮的圆缺不知经历了多少回。写年岁已高。

「不乐复奚为,羡子鬓未星」——不快乐又能做什么?羡慕你的鬓发还没有星星白。写对友人的羡慕。

「何时定一来,眼中见鸾停」——何时定能来此一趟,让我眼中见到鸾凤停驻般的你。写期待重逢。

「软语到夜阑,发火烹中泠」——温柔的话语直到夜深,生火烹煮中泠泉水泡茶。写夜谈之乐。

「诵子新诗篇,我亦能静听」——诵读你的新诗篇,我也能静静地聆听。以共赏诗篇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中苦热与友人宴饮之乐对举。

「谁其持冰炭」以冰炭喻寒热交替之症,形象生动。

「流汗如翻瓶」以翻瓶之水喻汗出之速,夸张而贴切。

「作诗调明月」以「调」字写与月的互动,风趣而雅致。

「吸南溟」以夸张手法写酒量之大,豪迈奔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之苦与友人之乐形成对照,既有对友人欢聚的羡慕,也有对自身病弱的无奈。但诗人并未沉溺于悲苦之中,而是以「诵子新诗篇,我亦能静听」的平和心态作结,体现了虽病犹安的修养。全诗语言生动,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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