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杨求仁何道二山韵

宋 · 牟𪩘

译文

雪堂西席雪江水,广文先生是乡里。

雪堂的西席对着雪江之水,广文先生是同乡。

此翁平生事崛奇,欲上虚空鞭𫘧耳。

此翁一生行事崛奇,想要上虚空鞭策骏马。

迩来深藏老锋锷,未许容易试越砥。

近来深藏老去锋芒,不许轻易试砥石。

插天光气尚历历,若为着渠岩石里。

插天的光气仍然历历在目,怎么把他放在岩石之中?

仲华本愿郡文学,百年功名一日起。

仲华本愿是做郡文学,百年功名一朝而起。

峥嵘今不少自贬,吾道毋乃太孤峙。

峥嵘如今不少自我贬抑,吾道恐怕太过孤立。

苦将新句调山灵,不遣陈迹蹋死鬼。

苦用新句调弄山灵,不让旧迹踏着死鬼。

世俗贵耳不贵目,谁得其皮兼得髓。

世俗贵耳闻不贵目见,谁能得其皮又得其髓?

翰林主人墨客卿,会将此事全付子。

翰林主人和墨客之卿,会将此事全部托付给你。

吾衰正复何所用,两钱之锥漫苴履。

我衰朽了还有什么用处,两钱之锥不过是补鞋罢了。

固知梅老难抵当,夜半偏师来研垒。

本知梅老难以抵挡,半夜偏师来攻营垒。

襆砚囊笔俱坚坐,尔以不战淹客晷。

包砚囊笔都坚坐不动,你以不战来消磨客人的时间。

天地冻合万木僵,军中颇怪多堕指。

天地冻合万木僵死,军中颇怪冻掉手指之多。

春风呼酒为解严,十部从事贤一纸。

春风呼唤美酒解除了严阵,十部从事不如一纸贤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再和杨求仁何道二山韵之作。诗中以广文先生的崛奇与深藏、梅老的偏师夜袭、春风解严的收束,将诗艺之争写得如军事对垒,格调诙谐而意趣深远。

逐句解读
「雪堂西席雪江水,广文先生是乡里」——雪堂的西席对着雪江之水,广文先生是同乡。写诗友之近。

「此翁平生事崛奇,欲上虚空鞭𫘧耳」——此翁一生行事崛奇,想要上虚空鞭策𫘧耳骏马。写其志向之奇。

「迩来深藏老锋锷,未许容易试越砥」——近来深藏老去锋芒,不许轻易试越地之砥石。写锋芒内敛。

「插天光气尚历历,若为着渠岩石里」——插天的光气仍然历历在目,怎么把他放在岩石之中?写人才之屈。

「仲华本愿郡文学,百年功名一日起」——仲华本愿是做郡文学,百年功名一朝而起。以侯霸之典写功名之迟。

「峥嵘今不少自贬,吾道毋乃太孤峙」——峥嵘如今不少自我贬抑,吾道恐怕太过孤立。写道之孤高。

「苦将新句调山灵,不遣陈迹蹋死鬼」——苦用新句调弄山灵,不让旧迹踏着死鬼。写诗之求新。

「世俗贵耳不贵目,谁得其皮兼得髓」——世俗贵耳闻不贵目见,谁能得其皮又得其髓?写知音之难。

「翰林主人墨客卿,会将此事全付子」——翰林主人和墨客之卿,会将此事全部托付给你。写诗艺之传承。

「吾衰正复何所用,两钱之锥漫苴履」——我衰朽了还有什么用处,两钱之锥不过是补鞋罢了。自谦之语。

「固知梅老难抵当,夜半偏师来研垒」——本知梅老难以抵挡,半夜偏师来攻营垒。以军争喻诗争。

「襆砚囊笔俱坚坐,尔以不战淹客晷」——包砚囊笔都坚坐不动,你以不战来消磨客人的时间。写持久之战。

「天地冻合万木僵,军中颇怪多堕指」——天地冻合万木僵死,军中颇怪冻掉手指之多。写严冬之苦。

「春风呼酒为解严,十部从事贤一纸」——春风呼唤美酒解除了严阵,十部从事不如一纸贤文。以春归和解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军事喻诗艺,别具一格。

「夜半偏师来研垒」以偏师夜袭喻梅老之诗攻,构思奇巧。

「天地冻合万木僵,军中颇怪多堕指」以严冬军旅之苦喻诗争之激烈,形象鲜明。

「春风呼酒为解严」以春风解严喻诗争之和解,自然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韵为契机,将诗艺之争写成军事对垒,诙谐中见功力。诗人以自谦的姿态写和诗之苦,又以春风和解的姿态收束,既有趣味又有格局。全诗想象丰富,格调诙谐而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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