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心参政约游西山分韵得顶字
宋 · 牟𪩘
译文
仆仆事行役,度尽千峰顶。
奔波劳碌于行旅之中,翻越了千座山峰之顶。
恣览亦云倦,困卧殊未醒。
纵情游览也感到疲倦,困卧之后仍然没有醒来。
西爽俄见要,前约欲重订。
西山的爽气忽然相邀,之前的约定想要重新订立。
结习若犹在,宁复计两胫。
如果游山的积习还在,哪里还顾及双腿的劳累?
天际豁轻阴,溪头横短艇。
天际豁然散开轻阴,溪头横着一只短艇。
挳手谢篮舆,信步蹋荒径。
摆手辞谢了竹轿,信步踏上荒芜的小径。
适意自忘远,迷途谁为诇。
适意之间自然忘了路远,迷路时谁来指引?
此翁平生意,故自略畦町。
这位老翁平生的心意,本就不拘泥于规矩界限。
何妨一笑回,呼僮催煮茗。
何妨一笑转身回来,呼唤童仆催促煮茶。
两年已三至,我如饫鼋鼎。
两年已经来了三次,我就像饱食了鼋肉鼎食。
无乃太属厌,徒欲逃酩酊。
莫非太过贪餍,只是想逃避酩酊大醉?
老笔忽先倡,高标谁与并。
老笔忽然率先发倡,高超的标格谁能与之并列?
尚记去载游,金碧光炯炯。
还记得去年之游,金碧山水光彩照人。
何处非吾乡,一气相滓溟。
何处不是我的故乡?天地一气交融无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与文本心参政相约游览西山时所作,分韵得「顶」字。诗中记述了游览西山的经过,从疲惫困倦到欣然赴约,从登山临水到纵览山川,表现了对自然山水的热爱和与友人同游的快乐。
逐句解读
「仆仆事行役,度尽千峰顶」——奔波劳碌于行旅之中,翻越了千座山峰之顶。写旅途的劳顿。
「恣览亦云倦,困卧殊未醒」——纵情游览也感到疲倦,困卧之后仍然没有醒来。写疲惫之态。
「西爽俄见要,前约欲重订」——西山的爽气忽然相邀,之前的约定想要重新订立。写西山之游的缘起。
「结习若犹在,宁复计两胫」——如果游山的积习还在,哪里还顾及双腿的劳累?写赴约的决心。
「天际豁轻阴,溪头横短艇」——天际豁然散开轻阴,溪头横着一只短艇。写出行之景。
「挳手谢篮舆,信步蹋荒径」——摆手辞谢了竹轿,信步踏上荒芜的小径。写步行登山的洒脱。
「适意自忘远,迷途谁为诇」——适意之间自然忘了路远,迷路时谁来指引?写游览中的忘情。
「此翁平生意,故自略畦町」——这位老翁平生的心意,本就不拘泥于规矩界限。写率性而为。
「何妨一笑回,呼僮催煮茗」——何妨一笑转身回来,呼唤童仆催促煮茶。写游归后品茗之趣。
「两年已三至,我如饫鼋鼎」——两年已经来了三次,我就像饱食了鼋肉鼎食。写来游之频。
「无乃太属厌,徒欲逃酩酊」——莫非太过贪餍,只是想逃避酩酊大醉?自嘲来游之勤。
「老笔忽先倡,高标谁与并」——老笔忽然率先发倡,高超的标格谁能与之并列?赞参政的诗才。
「尚记去载游,金碧光炯炯」——还记得去年之游,金碧山水光彩照人。回忆上次游览。
「何处非吾乡,一气相滓溟」——何处不是我的故乡?天地一气交融无间。以旷达之语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游记式结构,按时间顺序展开。
「天际豁轻阴,溪头横短艇」以对仗写出行之景,疏朗明快。
「信步蹋荒径」以「信步」写随意,以「荒径」写野趣,意境清幽。
「何处非吾乡」化用苏轼之意,将游山之乐升华为精神上的自由与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愉快的笔调记录了一次山水之游,从倦怠到振奋,从登山到品茗,情绪流转自然。诗人对山水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何处非吾乡」的旷达超越了地理的界限,体现了宋末文人在漂泊中寻求精神家园的普遍心态。全诗语言流畅,情调洒脱,是牟𪩘纪游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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