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洪崖先生出市图

宋 · 牟𪩘

译文

洪崖先生住何许,支离拥肿之为伍。

洪崖先生住在何处?与支离拥肿之人为伴。

萧然行李偶出市,束书瓢剑略可数。

萧然的行李偶然出市,束书瓢剑大略可数。

自谓生在三皇前,野鹿标枝何太古。

自谓生在三皇之前,野鹿标枝何其太古。

当时但以结绳治,书中正复作何语。

当时只用结绳来治理,书中究竟说些什么话?

舆马络头亦复来,雪精胡为馽绁具。

车马络头也来了,白驴为何要加上缰绳?

只呼张老无不可,面谩三郎直戏侮。

只叫张老也无不可,当面戏谑三郎简直是戏弄。

承平无事相娱嬉,力追遐风来湛露。

太平无事相互嬉娱,竭力追慕远古之风如同湛露降临。

一朝恍惚思草昧,此意似已厌繁膴。

一朝恍惚间思念草昧之世,此意似乎已厌倦了繁盛。

千村万落荆杞生,宛是洪荒一风土。

千村万落荆棘丛生,宛如洪荒时代的一片风土。

袖中纸馿不吃草,拍手还向洪崖去。

袖中的纸驴不吃草,拍手还往洪崖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题洪崖先生出市图之作。诗中以洪崖先生这一上古仙人为主角,写其出市的奇特场景,从支离拥肿的同伴到三皇前的自述,从结绳之治到荆杞遍野,将上古淳朴与当世纷扰对比,寄寓了对淳古之风的向往。

逐句解读
「洪崖先生住何许,支离拥肿之为伍」——洪崖先生住在何处?与支离拥肿之人为伴。写仙人居处之奇。

「萧然行李偶出市,束书瓢剑略可数」——萧然的行李偶然出市,束书瓢剑大略可数。写出市之简朴。

「自谓生在三皇前,野鹿标枝何太古」——自谓生在三皇之前,野鹿标枝何其太古。写仙人之古老。

「当时但以结绳治,书中正复作何语」——当时只用结绳来治理,书中究竟说些什么话?以结绳之治写上古无文。

「舆马络头亦复来,雪精胡为馽绁具」——车马络头也来了,白色的驴为何要加上缰绳?写仙人不拘于物。

「只呼张老无不可,面谩三郎直戏侮」——只叫张老也无不可,当面戏谑三郎简直是戏弄。写仙人之放达。

「承平无事相娱嬉,力追遐风来湛露」——太平无事相互嬉娱,竭力追慕远古之风如同湛露降临。写承平之乐。

「一朝恍惚思草昧,此意似已厌繁膴」——一朝恍惚间思念草昧之世,此意似乎已厌倦了繁盛。写厌弃繁华。

「千村万落荆杞生,宛是洪荒一风土」——千村万落荆棘丛生,宛如洪荒时代的一片风土。写当世之荒凉。

「袖中纸馿不吃草,拍手还向洪崖去」——袖中的纸驴不吃草,拍手还往洪崖而去。以仙人归去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骨干。

「自谓生在三皇前」的上古与「千村万落荆杞生」的当世形成对比,上古之淳朴与当世之荒凉互映。

「舆马络头亦复来」与「雪精胡为馽绁具」以车马与纸驴对比,仙人无拘与俗世束缚形成反差。

「袖中纸馿不吃草」以纸驴之虚写仙人之真,虚实相映。

总体评价
此诗以洪崖仙人出市为题材,将上古淳朴与当世纷扰对比,寄寓了对淳古之风的深切向往。诗中仙人的放达不羁与世俗的束缚形成鲜明对比,表达了超脱世俗的理想。全诗想象奇特,格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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