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既望能静饮客海棠花下即席索诗走笔一笑

宋 · 牟𪩘

译文

久闻使君归,扁舟欲自载。

久闻使君归来,我想乘扁舟前往拜访。

竟负九日约,吾意良有待。

竟然辜负了重阳的约定,我的心中确实有所期待。

今朝得得来,适与佳辰会。

今天特意赶来,恰好与这佳辰相会。

名园盛众卉,摇落不少爱。

名园中盛开着各种花卉,花叶飘零也不少关爱。

为语玉林神,无乃风景杀。

对玉林之神说,莫非风景太过萧杀?

春葩发霜枝,一夜作奇怪。

春天的花朵开在霜枝之上,一夜之间变得奇异。

此花红湿处,无如锦城最。

这花红润之处,莫过于锦城最为出色。

衔来定鸿鹄,万里从雪外。

衔花而来的定是鸿鹄,从万里之外的雪域飞来。

高情相暖热,置酒出花背。

高洁的情意相互温暖,摆下酒席在花影之后。

固知是乡人,岂不在我辈。

本知是同乡之人,岂能不在我们这辈中?

西庄见西产,一笑心领解。

在西庄见到西地所产之花,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主人独妙年,有花正宜戴。

主人正值妙年,有花正宜佩戴。

胡为亦见分,无乃嘲老大。

为何也分花给我,莫非是嘲笑我年老大?

谁令开非时,故遣白发对。

是谁让它开得不是时候,偏偏让白发来面对?

君勿轻白发,发白老更耐。

不要轻看白发,头发白了老来更耐得住。

洛阳刘伯寿,耆英典型在。

洛阳的刘伯寿,耆英的典型至今犹在。

醉帽仍插花,岂是儿女态。

醉帽上仍然插花,这岂是儿女之态?

还以寿主人,风流更耆艾。

还是以此花祝主人长寿,风流更胜年高德劭者。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十月既望,在能静主人举行的宴席上,海棠花下即席赋诗。诗中描写海棠非时开放的奇异景象,以花喻人,借白发对红花表达对年华老去的感慨,又以刘伯寿插花醉帽之典自勉,格调在自嘲与旷达之间。

逐句解读
「久闻使君归,扁舟欲自载」——久闻使君归来,我想乘扁舟前往拜访。写期待友人归来。

「竟负九日约,吾意良有待」——竟然辜负了重阳的约定,我的心中确实有所期待。写未能赴约的遗憾。

「今朝得得来,适与佳辰会」——今天特意赶来,恰好与这佳辰相会。写今日相聚之喜。

「名园盛众卉,摇落不少爱」——名园中盛开着各种花卉,花叶飘零也不少关爱。写园中花卉之美。

「为语玉林神,无乃风景杀」——对玉林之神说,莫非风景太过萧杀?写秋末园林之萧瑟。

「春葩发霜枝,一夜作奇怪」——春天的花朵开在霜枝之上,一夜之间变得奇异。写海棠非时而开。

「此花红湿处,无如锦城最」——这花红润之处,莫过于锦城最为出色。以锦城海棠为比较。

「衔来定鸿鹄,万里从雪外」——衔花而来的定是鸿鹄,从万里之外的雪域飞来。想象花种之来历。

「高情相暖热,置酒出花背」——高洁的情意相互温暖,摆下酒席在花影之后。写花下饮酒之雅。

「固知是乡人,岂不在我辈」——本知是同乡之人,岂能不在我们这辈中?写同乡之情。

「西庄见西产,一笑心领解」——在西庄见到西地所产之花,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写花主与客人的默契。

「主人独妙年,有花正宜戴」——主人正值妙年,有花正宜佩戴。写主人年轻宜花。

「胡为亦见分,无乃嘲老大」——为何也分花给我,莫非是嘲笑我年老大?自嘲年老对花。

「谁令开非时,故遣白发对」——是谁让它开得不是时候,偏偏让白发来面对?写花非时而开与白发相对的无奈。

「君勿轻白发,发白老更耐」——不要轻看白发,头发白了老来更耐得住。以白发之耐自勉。

「洛阳刘伯寿,耆英典型在」——洛阳的刘伯寿,耆英的典型至今犹在。以刘伯寿之典自比。

「醉帽仍插花,岂是儿女态」——醉帽上仍然插花,这岂是儿女之态?写老而风雅。

「还以寿主人,风流更耆艾」——还是以此花祝主人长寿,风流更胜年高德劭者。以祝福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海棠非时而开为引子,巧妙地将花事与人事联系起来。

「春葩发霜枝,一夜作奇怪」以「奇怪」写非时之开,用词新颖。

「谁令开非时,故遣白发对」以花非时与人白发作双关,既是写实也是隐喻,意蕴丰富。

「醉帽仍插花」化用刘伯寿之典,以古人风雅之事为自身辩护,在自嘲中见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即席之作,却写得跌宕有致。从赴约、赏花、对花自嘲到以古自勉,情感层层递进。花非时而开与人之白首相对,这一意象既有时光流逝的感伤,又有不服老矣的倔强。全诗在自嘲与旷达之间游走,最终以「风流更耆艾」收束,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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