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菊为子昂寿

宋 · 牟𪩘

译文

风露浩如洗,渐觉霜气滋。

风露浩荡如同水洗过一般,渐渐感到霜气滋生。

九日已成旬,黄花烂盈枝。

九日重阳过后已经满了一旬,黄色的菊花烂漫地开满枝头。

谁云清香减,清香在诗脾。

谁说清香已经减退,清香存在于诗人的脾性之中。

诗人亦未老,皎皎冰雪姿。

诗人也还没有老去,有着皎洁如冰雪般的姿态。

为我掇繁英,和露三咽之。

替我采撷繁盛的花朵,和着露水分三次咽下。

此物是寿耐,千载以为期。

此物耐久可以延寿,千年为期也不为过。

一点缀须发,真是麒麟儿。

稍微点缀在须发之间,真是个麒麟般的孩儿。

长大着膝上,彩衣相娱嬉。

长大后坐在膝上,穿着彩衣一起嬉戏娱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以十日菊为赵子昂祝寿之作。诗中从霜露中的菊花写起,以菊之清香比拟诗人之品格,又以菊为寿耐之物祝福赵子昂,末段想象子昂幼子如麒麟儿,充满温馨的祝愿。

逐句解读
「风露浩如洗,渐觉霜气滋」——风露浩荡如洗,渐渐感到霜气滋长。写深秋时节的清寒。

「九日已成旬,黄花烂盈枝」——重阳已过十天,黄花仍然烂漫满枝。写菊花的持久盛开。

「谁云清香减,清香在诗脾」——谁说清香减退了?清香存在于诗人的脾脏之中。以诗心感受菊香。

「诗人亦未老,皎皎冰雪姿」——诗人也未老去,有着皎皎如冰雪般的姿容。写赵子昂的风姿。

「为我掇繁英,和露三咽之」——为我摘取繁盛的花英,和着露水三口咽下。写以菊为食的雅趣。

「此物是寿耐,千载以为期」——此物是长寿耐久之物,可以千载为期。以菊喻寿。

「一点缀须发,真是麒麟儿」——稍微点缀在须发之间,真是如麒麟儿一般。写以菊装饰之趣。

「长大着膝上,彩衣相娱嬉」——长大后坐在膝上,穿着彩衣嬉戏娱乐。想象子昂之子的成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菊花为祝寿之物,构思巧妙。

「谁云清香减,清香在诗脾」翻用常意,不写菊香之在花,而写菊香之在诗,别具匠心。

「和露三咽之」化用屈原「朝饮木兰之坠露」之意,以菊露为食,高洁脱俗。

「此物是寿耐」以菊之耐久喻寿之长久,自然贴切。末段从花写到人,从寿写到子,温馨而生动。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蕴丰富,以菊祝寿是传统题材,但诗人写来不落俗套。

「清香在诗脾」一句尤为精彩,将外在的花香内化为精神的芬芳,提升了全诗的境界。末段由花及人,从祝寿到望子,情感真挚自然。全诗语言清丽,格调高雅,是牟𪩘赠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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