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之入霅兰皋置酒小诗纪坐中事

宋 · 牟𪩘

译文

病翁禁酒仍禁脚,不省人间有行乐。

病翁禁了酒又禁了脚,不知道人间还有行乐之事。

主人善最客善之,邀我来同鸡黍约。

主人最善款待客人也乐于从之,邀我来同赴鸡黍之约。

清樽快吸船落琭,颇悔从前谢杯酌。

清酒快饮如船落水,颇悔从前推辞杯酌。

故人久别如此酒,一时倾倒慰离索。

故人久别如同此酒,一时倾倒慰藉了离索之感。

更擘新笋供春淘,狐泉槐叶未须学。

又掰新笋供春日淘食,狐泉槐叶之面不必学它。

殷勤入鼎煮过熟,老饕恣吞不劳嚼。

殷勤地入锅煮得烂熟,老饕恣意吞咽不劳咀嚼。

人生难得是合并,开口一笑良不恶。

人生难得的是相聚,开口一笑确实不坏。

呼车载我雨中归,阿香推车散飞雹。

叫车载我在雨中归去,雷神推车散落飞雹。

分明戒我轻破戒,故把春衫都湿却。

分明告诫我不要轻易破戒,故意把春衫都淋湿了。

我亦投床作雷吼,无数残红枕边落。

我也上床发出雷鸣般的鼾声,无数残花落在枕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记善之在霅兰皋置酒之事的小诗。诗中从病翁禁酒写起,写破戒饮酒的欢畅,又以雨中归去、阿香推车的诙谐作结,将生活中的小事写得情趣盎然。

逐句解读
「病翁禁酒仍禁脚,不省人间有行乐」——病翁禁了酒又禁了脚,不知道人间还有行乐之事。写病中之苦。

「主人善最客善之,邀我来同鸡黍约」——主人最善款待客人也乐于从之,邀我来同赴鸡黍之约。写主人之邀。

「清樽快吸船落琭,颇悔从前谢杯酌」——清酒快吸如船落水,颇悔从前推辞杯酌。写饮酒之快。

「故人久别如此酒,一时倾倒慰离索」——故人久别如同此酒,一时倾倒慰藉了离索之感。写重逢之喜。

「更擘新笋供春淘,狐泉槐叶未须学」——又掰新笋供春日淘食,狐泉槐叶之面不必学它。写饮食之美。

「殷勤入鼎煮过熟,老饕恣吞不劳嚼」——殷勤地入锅煮得烂熟,老饕恣意吞咽不劳咀嚼。写食之尽兴。

「人生难得是合并,开口一笑良不恶」——人生难得的是相聚,开口一笑确实不坏。写欢聚之乐。

「呼车载我雨中归,阿香推车散飞雹」——叫车载我在雨中归去,阿香推车散落飞雹。写雨中归途。

「分明戒我轻破戒,故把春衫都湿却」——分明告诫我不要轻易破戒,故意把春衫都淋湿了。写天意戏之。

「我亦投床作雷吼,无数残红枕边落」——我也上床发出雷鸣般的鼾声,无数残花落在枕边。以醉眠落花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诙谐为主调。

「老饕恣吞不劳嚼」以夸张写食之尽兴,幽默风趣。

「阿香推车散飞雹」以雷神推车之典写雨雹,想象奇特。

「分明戒我轻破戒」以天意戒破戒为戏语,诙谐中含深意。

「无数残红枕边落」以落花与醉眠并置,雅致而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生活中的小事为题材,将破戒饮酒写得情趣盎然。诗人对禁酒破戒的态度不是悔恨而是畅快,体现了达观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通俗而意趣高雅,诙谐中见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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