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图

宋 · 牟𪩘

译文

凝尘不去鼠行几,划见巨然与千里。

积尘不去老鼠在案上行走,忽然看到巨然与赵千里的画作。

修眉拂略远意开,碎点孤烟树如荠。

修长的眉山轻拂而过远意顿开,碎点般的孤烟树木如荠菜般细小。

髯龙鬰鬰新翠摇,我觉郑公殊妩媚。

髯龙般的松树郁郁葱葱新翠摇曳,我觉得郑公特别妩媚。

悬知自是栋梁具,岁晚霜雪须饱试。

料想自然是栋梁之材,岁晚霜雪须经受充分考验。

旧闻北岳钟沍寒,长松造天冰裂地。

旧闻北岳钟聚严寒之气,长松高达天际冰裂大地。

苍皮玉骨不受冻,礧砢千丈世绝拟。

苍皮玉骨不受冰冻之苦,磊砢千丈世人绝无可比拟。

谁能为我试貌取,奇姿伟状来眼底。

谁能为我试着描摹,将奇姿伟状呈现眼前?

张君平生饫所见,雅复爱此秀而美。

张君平生饱览画作,雅正又喜爱此画秀美。

虽然莫作差池观,老壮险夷同一致。

虽然不要用差别眼光看,老壮险夷同归一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题山水图之作。诗中从巨然、千里两位画家的画风写起,以长松喻栋梁之材,以北岳寒松的坚忍映衬画中松树的气象,最终以老壮险夷同致作结,表达了对画中山水精神的深层理解。

逐句解读
「凝尘不去鼠行几,划见巨然与千里」——积尘不去老鼠在案上行走,忽然看到巨然与赵千里两位画家的作品。写发现画作。

「修眉拂略远意开,碎点孤烟树如荠」——修长的眉山轻拂而过远意顿开,碎点般的孤烟树木如荠菜般细小。写画中远景。

「髯龙鬰鬰新翠摇,我觉郑公殊妩媚」——髯龙般的松树郁郁葱葱新翠摇曳,我觉得郑公(郑虔)特别妩媚。写画中松树之美。

「悬知自是栋梁具,岁晚霜雪须饱试」——料想自然是栋梁之材,岁晚霜雪之时须经受充分考验。以松喻人之品格。

「旧闻北岳钟沍寒,长松造天冰裂地」——旧闻北岳钟聚严寒之气,长松高达天际冰裂大地。以北岳寒松为参照。

「苍皮玉骨不受冻,礧砢千丈世绝拟」——苍皮玉骨不受冰冻之苦,磊砢千丈世人绝无可比拟。写松之坚忍。

「谁能为我试貌取,奇姿伟状来眼底」——谁能为我试着描摹,将奇姿伟状呈现眼前?写求画之愿。

「张君平生饫所见,雅复爱此秀而美」——张君平生饱览画作,雅正又喜爱此画秀美。写张君之赏鉴。

「虽然莫作差池观,老壮险夷同一致」——虽然不要用差别的眼光看,老壮险夷同归一致。以哲理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松树为喻体,将画中松与现实中的北岳寒松互相比照。

「髯龙鬰鬰新翠摇」以龙喻松,气势飞动。

「苍皮玉骨不受冻」以玉喻骨,写松之坚忍。

「老壮险夷同一致」以哲理收束,将画品与人品统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契机,借松喻人,将对画中山水的欣赏升华为对人生品格的思考。诗人认为无论老壮险夷,其精神本质是一致的,体现了对人格统一性的追求。全诗意境开阔,哲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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