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子俊闲居十首 其一
宋 · 牟𪩘
译文
俯仰一室内,我兴尚无为。
在斗室之中俯仰自得,我的兴致在于无所作为。
凝尘澹素几,乍见闲居诗。
积尘淡淡地落在素净的几案上,忽然看到这首闲居诗。
吐词甚高简,观者未必知。
诗中措辞甚为高雅简淡,读者未必能够领会。
士固各有志,肯为富贵移。
士人本各有各的志向,怎肯因为富贵而改变?
汲多羸其瓶,居然井在湄。
汲水过多会使水瓶疲惫,井就在水边却难以尽取。
何似鸱夷全,张弛随所宜。
不如像鸱夷子皮那样全身远害,张弛有度随宜而行。
杨子不违物,赵子不干时。
杨子不违逆外物,赵子不干预时势。
此意谅所同,相与三复之。
此中深意想必相同,让我们再三吟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与赵子俊唱和之作,列《和赵子俊闲居十首》之首。诗中讨论士人的志向操守问题,以杨子、赵子不违物、不干时为例,表达了对闲居守志生活的认同。全诗以议论为主,在平淡中见深意,体现了宋代理学思想对诗歌的影响。
逐句解读
「俯仰一室内,我兴尚无为」——在斗室之中俯仰自得,我的兴致在于无所作为。写闲居之态,点明无为的旨趣。
「凝尘澹素几,乍见闲居诗」——积尘淡淡地落在素净的几案上,忽然看到这首闲居诗。写居室的清寂。
「吐词甚高简,观者未必知」——诗中措辞甚为高雅简淡,读者未必能够领会。感叹知音之稀。
「士固各有志,肯为富贵移」——士人本各有各的志向,怎肯因为富贵而改变?标举坚守志节的立场。
「汲多羸其瓶,居然井在湄」——汲水过多会使水瓶疲惫,井就在水边却难以尽取。以汲水为喻,言贪多必有所失。
「何似鸱夷全,张弛随所宜」——不如像鸱夷子皮那样全身远害,张弛有度随宜而行。以范蠡自比,主张顺应时势。
「杨子不违物,赵子不干时」——杨子不违逆外物,赵子不干预时势。以两位古人为例,阐明处世之道。
「此意谅所同,相与三复之」——此中深意想必相同,让我们再三吟味。以共鸣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善用比喻说理。
「汲多羸其瓶」以《易经》井卦之意为喻,言贪求之弊,贴切而含蓄。
「鸱夷全」以范蠡功成身退之事为喻,与汲水之喻形成对比,一贪一舍,优劣自见。杨子与赵子并提,是具体的人格典范,使抽象的议论有了形象的依托。全诗语言简淡,不事雕琢,而理趣盎然。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十首之首,定下了整个组诗的基调:闲居守志,不为富贵所移。诗人通过比喻和典故,将儒家的坚守与道家的顺应结合起来,形成了一种既有原则又不偏执的处世哲学。语言简古,意味深长,是典型的宋人理趣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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