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子俊闲居十首 其四

宋 · 牟𪩘

译文

九日忽已过,霜薄阳光晞。

重阳忽然而过,薄霜之上阳光渐暖。

未漉头上巾,先典箧中衣。

还没有漉头上漉酒的葛巾,先典当箱中的衣裳。

时物尚有菊,采掇频尔稀。

时令之物尚有菊花,但采掇的次数渐渐稀少。

对酒胡不饮,坐看白日飞。

对着美酒为何不饮?坐着看白日飞逝。

五胜更囚旺,万事谁是非。

五行相胜更迭旺衰,万事究竟谁对谁错?

且复进一觞,酒尽情依依。

且再饮一杯,酒尽而情意依恋不舍。

晚蝶抱孤蕊,无乃昧先几。

晚来的蝴蝶抱着孤独的花蕊,岂不是不明先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赵子俊闲居十首》之四,写重阳过后的闲居之思。诗中从节候变换写起,感叹时日飞逝,以饮酒自遣,又以晚蝶抱孤蕊的形象暗喻自身迟暮之感。全诗情调萧散而略带忧伤。

逐句解读
「九日忽已过,霜薄阳光晞」——重阳忽然而过,薄霜之上阳光渐暖。写节后初晴之景。

「未漉头上巾,先典箧中衣」——还没有漉头上漉酒的葛巾,先典当箱中的衣裳。化用陶渊明葛巾漉酒之典,写贫困之状。

「时物尚有菊,采掇频尔稀」——时令之物尚有菊花,但采掇的次数渐渐稀少。写菊花渐凋之景。

「对酒胡不饮,坐看白日飞」——对着美酒为何不饮?坐着看白日飞逝。写惜时之意。

「五胜更囚旺,万事谁是非」——五行相胜更迭旺衰,万事究竟谁对谁错?以五行之理感慨世事无常。

「且复进一觞,酒尽情依依」——且再饮一杯,酒尽而情意依恋不舍。写饮酒惜别之情。

「晚蝶抱孤蕊,无乃昧先几」——晚来的蝴蝶抱着孤独的花蕊,岂不是不明先兆?以蝶喻人,感叹不识时务。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线索,从重阳过写到日暮,层次分明。

「未漉头上巾,先典箧中衣」以两个动作连缀,将贫困与嗜酒并写,自嘲中见风趣。

「坐看白日飞」以「飞」字写日之速,动感极强。

「晚蝶抱孤蕊」是全诗的意象核心,以蝶抱残花之态喻人执迷不悟,形象鲜明而含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在闲居组诗中别具一格,既有萧散闲适的一面,又有深沉的时命之叹。诗人以五行更替喻世事无常,以晚蝶抱蕊喻人之执迷,在闲适的外表下掩藏着对人生苦短的深切忧虑。全诗语言简淡,意境清冷,与重阳过后的节候氛围恰相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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