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子俊闲居十首 其七

宋 · 牟𪩘

译文

我居殊偪仄,东西凿两牖。

我的居处十分逼仄,东西两面各开了一扇窗。

卧起于其间,不知岁年久。

起居都在这其间,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年岁。

秋菜上墙生,废圃一何有。

秋菜爬上墙头生长,废弃的菜圃里还能有什么?

只应溪上人,笑我已白首。

只怕溪边的人会笑我已白了头发。

橘柚非所种,劝我且种柳。

橘柚不是这里能种的,劝我姑且种些柳树。

也莫种牡丹,与物争妍丑。

也不要种牡丹,不要与外物争美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赵子俊闲居十首》之七,写闲居陋室的景况与心态。诗中自嘲居处逼仄,年岁已老,又以种橘柚与种柳、种牡丹的取舍作喻,表达了不与人争、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我居殊偪仄,东西凿两牖」——我的居处十分逼仄,东西两面各开了一扇窗。写居室的狭小简陋。

「卧起于其间,不知岁年久」——起居都在这其间,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年岁。写久居陋室而不觉时光流逝。

「秋菜上墙生,废圃一何有」——秋菜爬上墙头生长,废弃的菜圃里还能有什么?写田园荒芜之状。

「只应溪上人,笑我已白首」——只怕溪边的人会笑我已白了头发。自嘲年老犹居陋室。

「橘柚非所种,劝我且种柳」——橘柚不是这里能种的,劝我姑且种些柳树。以不宜种橘喻不宜追求不合时宜之物。

「也莫种牡丹,与物争妍丑」——也不要种牡丹,不要与外物争美丑。以不种牡丹喻不与人争高下。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陋室为中心展开描写,由内而外,从居室到菜圃再到溪边,空间层次分明。

「秋菜上墙生」这一细节极为生动,菜长到墙上,既写居处之小,又写荒芜之甚,一笔两用。末二句以种植物为喻,橘柚象征不合时宜的追求,牡丹象征与人争竞的虚荣,柳树则象征随遇而安的态度,喻意含蓄而明确。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见大,从一间陋室写出了人生的态度。居处虽逼仄,心态却豁达;年岁虽已老,志趣却高远。不种橘柚是不强求,不种牡丹是不争竞,种柳则是随缘自适。这种人生态度与陶渊明的闲适一脉相承,体现了南宋遗民在困窘中保持的精神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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