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子俊闲居十首 其九

宋 · 牟𪩘

译文

衣短不及骭,发短不满梳。

衣裳短得遮不住小腿,头发短得梳不满一把。

惟有忧世心,皇皇此生俱。

唯有忧世之心,惶惶然与这一生同在。

鲋鱼呼辙中,微湿以相濡。

辙中鲋鱼呼救,只能以微湿之水相濡以沫。

斗水旦夕急,岂与人意殊。

一斗水对于旦夕之间的急难,与人所求的岂有不同?

试诵反招隠,愿无怀故居。

试诵《反招隐》之诗,希望不要怀念旧居而退缩。

墨突何曾黔,行矣勿踟蹰。

墨子的烟囱何曾黑过?前行吧不要再犹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赵子俊闲居十首》之九,抒发忧世之情与行止之叹。诗中写自己衣短发稀,唯有忧世之心与生俱在,以辙中鲋鱼为喻,表达身处困境仍不愿苟安的态度,最终以墨子奔走不暇的精神自勉。

逐句解读
「衣短不及骭,发短不满梳」——衣裳短得遮不住小腿,头发短得梳不满一把。写贫困潦倒的外在形象。

「惟有忧世心,皇皇此生俱」——唯有忧世之心,惶惶然与这一生同在。写内心之忧无法排遣。

「鲋鱼呼辙中,微湿以相濡」——辙中鲋鱼呼救,只能以微湿之水相濡以沫。用《庄子》涸辙之鲋的典故,喻困境之急。

「斗水旦夕急,岂与人意殊」——一斗水对于旦夕之间的急难,与人所求的岂有不同?写需求的迫切。

「试诵反招隠,愿无怀故居」——试诵《反招隐》之诗,希望不要怀念旧居而退缩。以反招隐之意劝勉前行。

「墨突何曾黔,行矣勿踟蹰」——墨子的烟囱何曾黑过?前行吧不要再犹豫。以墨子奔走天下、无暇炊饭之典自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起笔:「衣短」「发短」的外在窘迫与「忧世心」的内在关切形成反差,凸显虽穷而不改其志的精神。

「鲋鱼呼辙中」化用《庄子》典故,以鱼之困喻人之危,形象贴切。

「墨突何曾黔」用墨子事典,与前文「行矣勿踟蹰」紧密呼应,化典为情,自然无痕。

总体评价
此诗在闲居组诗中最为忧愤,虽曰闲居而心系天下,与陶渊明的闲适不同,更近于杜甫的忧国忧民。诗人身处困境而不甘苟安,以墨子自勉,体现了儒家知识分子的入世情怀。全诗短小精悍,字字沉郁,在十首闲居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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