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子俊闲居十首 其二
宋 · 牟𪩘
译文
窘步殊蹒跚,户限久不逾。
步履艰难十分蹒跚,门槛已经很久没有跨过。
若或絷维之,媿彼空谷驹。
若是被束缚住,愧对那空谷中自由的白驹。
俯焉念平生,我亦酷信书。
低头回想平生,我也是极其笃信书卷之人。
所得不偿失,每与忧患俱。
所得远不抵所失,每每与忧患相伴。
饮水饭脱粟,此意岂愿余。
喝清水吃粗粮,这样的心意难道是自愿的吗?
贫实为我累,舍贫将焉如。
贫困确实是累赘,但舍弃贫困又能怎样?
堪嗟嗜利者,死甘谥为愚。
可叹那些嗜利之徒,至死甘愿被谥为愚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赵子俊闲居十首》之二,继续探讨士人处世之道。诗中以自身困顿的处境为出发点,反思仕途得失,表达甘于贫困、不愿逐利的态度。全诗坦率直白,情感真挚,既有自嘲也有自勉。
逐句解读
「窘步殊蹒跚,户限久不逾」——步履艰难十分蹒跚,门槛已经很久没有跨过。写足不出户的闲居之状。
「若或絷维之,媿彼空谷驹」——若是被束缚住,愧对那空谷中自由的白驹。以驹马之困喻自身之困。
「俯焉念平生,我亦酷信书」——低头回想平生,我也是极其笃信书卷之人。反思自己一生信奉书道的坚持。
「所得不偿失,每与忧患俱」——所得远不抵所失,每每与忧患相伴。感叹读书人之困窘。
「饮水饭脱粟,此意岂愿余」——喝清水吃粗粮,这样的心意难道是自愿的吗?写清贫生活的无奈。
「贫实为我累,舍贫将焉如」——贫困确实是我的牵累,但舍弃贫困又能怎样?表达两难之境。
「堪嗟嗜利者,死甘谥为愚」——可叹那些嗜利之徒,至死甘愿被谥为愚人。以对比手法讽刺逐利者。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为主,用对比手法突出主题。
「窘步」与「空谷驹」形成对比,将困顿与自由并置,以驹马之自由映衬自身之困窘。
「所得不偿失」直抒胸臆,不加修饰地表达读书人的困境。
「饮水饭脱粟」以具体的生活细节写贫困之状,真切可感。末二句以「嗜利者」反衬守志者,讽刺辛辣。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地反映了宋末士人在乱世中的生存困境:坚守志节则贫苦,追逐利益则可鄙。诗人在两难之间选择了贫苦的坚守,虽然无奈但并不后悔。全诗不加粉饰,坦率地表达了对贫穷的厌倦和对志节的坚守,这种矛盾心态正是南宋遗民内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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