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无逸子敬独姥山

宋 · 牟𪩘

译文

维址呀洞户,云气一缕烟。

山址敞开如洞户,云气如一缕青烟飘出。

老龙蓄精祐,万石护其巅。

老龙蓄积精气庇佑,万块巨石守护着山巅。

从此叩林屋,倒翻水中天。

从此叩开林屋洞,倒翻看水中的天际。

金庭漫隔凡,穷探未拟旋。

金庭虽被隔在凡尘之外,穷尽探幽之兴还不想回转。

轰豗四面动,兀坐孤寂然。

四面轰鸣震响,我却独自端坐寂然不动。

颇疑北山脉,跨湖潜属联。

颇疑北山的山脉,跨过湖面暗中相连。

归来梦所历,跳波撼昼眠。

回来后梦见所经历的一切,跳动的波浪撼动着白昼的睡眠。

种橘化为枳,我发日已宣。

种橘化为枳树,我的头发日渐稀疏。

何时崦边路,去伴毛公仙。

何时走上崦嵫山边的路,去陪伴毛公仙游。

独姥旧闻名,俚俗讹已传。

独姥山旧已有名,俚俗的讹传已经很久。

一朝得妙语,涂抹乃更妍。

一旦得到妙语形容,涂饰之后反而更加妍美。

天姥似失色,叶姥休语年。

天姥山似乎因此失色,叶姥山不要再说年岁了。

而我复自笑,槁干非叶鲜。

而我又自嘲笑,干枯之身并非如鲜叶般美好。

聊以调二士,鼓棹还延缘。

姑且以此调侃二位,划着船继续沿水而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𪩑和无逸子敬游独姥山之作。诗中描写独姥山的山洞奇景,以老龙蓄精的传说增添神秘色彩,又以种橘化枳的典故感叹年华逝去,最终以调侃天姥与叶姥的口吻写来,幽默中见深情。

逐句解读
「维址呀洞户,云气一缕烟」——山址敞开如洞户,云气如一缕青烟飘出。写山洞的神秘景象。

「老龙蓄精祐,万石护其巅」——老龙蓄积精气庇佑,万块巨石守护着山巅。写龙的传说。

「从此叩林屋,倒翻水中天」——从此叩开林屋洞,倒翻看水中的天际。写洞中观天的奇景。

「金庭漫隔凡,穷探未拟旋」——金庭虽被隔在凡尘之外,穷尽探幽之兴还不想回转。写探幽之兴未尽。

「轰豗四面动,兀坐孤寂然」——四面轰鸣震响,我却独自端坐寂然不动。写以静制动之态。

「颇疑北山脉,跨湖潜属联」——颇疑北山的山脉,跨过湖面暗中相连。写地理的猜测。

「归来梦所历,跳波撼昼眠」——回来后梦见所经历的一切,跳动的波浪撼动着白昼的睡眠。写梦回山中。

「种橘化为枳,我发日已宣」——种橘化为枳树,我的头发日渐稀疏。以橘化为枳喻环境之变,又叹年华老去。

「何时崦边路,去伴毛公仙」——何时走上崦嵫山边的路,去陪伴毛公仙游。写归隐修仙之愿。

「独姥旧闻名,俚俗讹已传」——独姥山旧已有名,俚俗的讹传已经很久。写民间传说之讹。

「一朝得妙语,涂抹乃更妍」——一旦得到妙语形容,涂饰之后反而更加妍美。写诗文的修饰之功。

「天姥似失色,叶姥休语年」——天姥山似乎因此失色,叶姥山不要再说年岁了。以调侃天姥、叶姥写独姥山之胜。

「而我复自笑,槁干非叶鲜」——而我又自嘲笑,干枯之身并非如鲜叶般美好。自嘲年老。

「聊以调二士,鼓棹还延缘」——姑且以此调侃二位,划着船继续沿水而行。以悠然之态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记与议论结合的方式展开。

「云气一缕烟」以一缕青烟写云气之轻灵,意境清远。

「轰豗四面动,兀坐孤寂然」以动衬静,山水的轰鸣与内心的寂静形成对比,极写定力之深。

「种橘化为枳」以《晏子春秋》之典喻环境对人的影响,含蓄深沉。天姥与叶姥的调侃既风趣又显示了诗人的博学。

总体评价
此诗将游记、传说、典故和调侃融为一体,风格独特。诗中既有对山洞奇景的真实描写,也有对民间传说的戏谑,更有对年华逝去的感慨。末段的幽默笔调使全诗在沉郁中透出轻快,显示了诗人在困境中仍能保持的达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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