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善之游龟溪乾元寺

宋 · 牟𪩘

译文

畴昔侍吾翁,尚记入霅年。

从前侍奉父亲的时候,还记得进入霅川那一年。

米曲家家酿,蒲荷处处田。

家家酿造米曲之酒,处处种植蒲荷之田。

龟溪见鹤林,欲去遭挽牵。

在龟溪见到鹤林寺,想要离去却被挽留牵引。

借屋度长夏,对床时醉眠。

借屋度过漫长的夏天,对床而卧时常醉眠。

或登左顾亭,风物清且妍。

有时登上左顾亭,风物清新而妍美。

回顾一甲子,往事随奔川。

回首一个甲子六十年,往事如同奔流的河水。

翰林左绵秀,宫锦不上船。

翰林左绵的秀才,宫锦都不肯穿上船。

肯寻两翁游,来弄明月泉。

肯来寻访两位老翁同游,来赏玩明月泉。

弄泉珠丽袖,吟诗箭脱弦。

弄泉水打湿了美丽的衣袖,吟诗如箭离弦般迅捷。

是谁修月斧,斲地成空穿。

是谁挥舞修月之斧,在地上凿出了空洞?

犹有半泓碧,奈此笔如椽。

还有半泓碧水,怎奈这笔大如椽木?

乃知宇宙内,小大常相悬。

才知宇宙之内,大小常常相差悬殊。

惟堪供我辈,古瓦生茶烟。

只堪供我们这些人享用,古瓦中生出煮茶的烟。

云乳聊一啜,松风洒秃颠。

茶乳聊且一啜,松风洒在秃顶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和善之游龟溪乾元寺之作。诗中追忆少年时随父游历龟溪的往事,又写如今重游故地的感慨,今昔对比之间,流露出对时光流逝的深深叹息。

逐句解读
「畴昔侍吾翁,尚记入霅年」——从前侍奉父亲的时候,还记得进入霅川那一年。追忆少年往事。

「米曲家家酿,蒲荷处处田」——家家酿造米曲之酒,处处种植蒲荷之田。写霅川的田园风光。

「龟溪见鹤林,欲去遭挽牵」——在龟溪见到鹤林寺,想要离去却被挽留牵引。写被美景留住。

「借屋度长夏,对床时醉眠」——借屋度过漫长的夏天,对床而卧时常醉眠。写夏日的悠游。

「或登左顾亭,风物清且妍」——有时登上左顾亭,风物清新而妍美。写登亭赏景。

「回顾一甲子,往事随奔川」——回首一个甲子六十年,往事如同奔流的河水。感叹时光流逝。

「翰林左绵秀,宫锦不上船」——翰林左绵的秀才,宫锦都不肯穿上船。写文人的清高。

「肯寻两翁游,来弄明月泉」——肯来寻访两位老翁同游,来赏玩明月泉。写友人的来访。

「弄泉珠丽袖,吟诗箭脱弦」——弄泉水打湿了美丽的衣袖,吟诗如箭离弦般迅捷。写才思敏捷。

「是谁修月斧,斲地成空穿」——是谁挥舞修月之斧,在地上凿出了空洞?写泉水的来历。

「犹有半泓碧,奈此笔如椽」——还有半泓碧水,怎奈这笔大如椽木?写才力之雄。

「乃知宇宙内,小大常相悬」——才知宇宙之内,大小常常相差悬殊。写天地之理。

「惟堪供我辈,古瓦生茶烟」——只堪供我们这些人享用,古瓦中生出煮茶的烟。写品茗之趣。

「云乳聊一啜,松风洒秃颠」——茶乳聊且一啜,松风洒在秃顶之上。以自嘲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忆为线索,今昔交织。

「米曲家家酿,蒲荷处处田」以对仗句写霅川的富饶景象,充满生活气息。

「回顾一甲子,往事随奔川」以奔流之河喻时光之速,简洁有力。

「吟诗箭脱弦」以箭喻诗思之快,形象鲜明。

「古瓦生茶烟」以古瓦与茶烟并写,古朴清雅。

「松风洒秃颠」以松风与秃顶对比,雅俗并置,自嘲中见风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追忆之作,将少年往事与今日重游交织在一起,时光的流逝感贯穿始终。诗人对往事的记忆是温暖的,对现实的感受是淡淡的,既不悲也不喜,只有一种历尽沧桑后的平和。全诗语言质朴,意境清幽,是牟𪩘纪游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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