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侯游何山

宋 · 牟𪩘

译文

自还吴兴居,头童而齿豁。

自从回到吴兴居住,头顶秃了牙齿也掉了。

信意时出教,所览深以廓。

随意时出外游赏,所见之景深感开阔。

何山在何许,细路穿木末。

何山在哪里?细小的路径穿过树梢。

跻攀不惮劳,历历见郛郭。

攀登不惧劳累,清清楚楚看见城郭。

晴岚堆紫翠,正在吾屋角。

晴日山岚堆叠紫翠之色,正在我家屋角之处。

世事苦坌并,我但专一壑。

世事苦于纷至沓来,我只专守这一山谷。

嗟彼竞利者,为计自各各。

叹息那些争利之人,各自的算计各不相同。

缅怀安定公,雅合居台阁。

缅怀安定公胡瑗,他本该居于台阁之上。

平生惟自道,未有轻造脚。

一生只以正道自处,从未轻率行事。

朅从海陵来,姑苏亦暂泊。

从海陵而来,姑苏也曾暂泊。

湖学得公重,学子有攸托。

湖学因他而受重视,学子有了依托之处。

南园庆历间,六老曾会酌。

南园在庆历年间,六位老者曾在此聚饮。

当年马太守,高谊谁能若。

当年的马太守,高风亮节谁能比得上?

直卿为之记,文字诚磊落。

直卿为之作记,文字确实磊落不凡。

厥今同姓侯,胸次有活着。

如今同姓的马侯,胸中自有活法。

长篇俄写就,传写腕欲脱。

长篇诗文顷刻写成,传抄之人手腕都要断了。

昨闻上湖坟,寒色正错莫。

昨天听说去湖上扫墓,寒色正凄凉寂寥。

樵木不为禁,宰树叹濯濯。

砍伐树木不加禁止,墓树感叹光秃秃。

新祠已卜龟,华表伫立鹤。

新祠已卜卦选址,华表旁鹤立等待。

神游倘来下,旷达离尘缚。

先灵神游若能降临,旷然解脱尘世之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和马侯游何山之作。诗中从自身的闲居写起,追忆安定公胡瑗的教学之功和南园六老之会,又写今日马侯的文采与修祠之举,将古今人事串联,表达了对文化传承的珍视。

逐句解读
「自还吴兴居,头童而齿豁」——自从回到吴兴居住,头顶秃了牙齿也掉了。自写老态。

「信意时出教,所览深以廓」——随意时出外游赏,所见之景深感开阔。写出游之乐。

「何山在何许,细路穿木末」——何山在哪里?细小的路径穿过树梢。写山之幽深。

「跻攀不惮劳,历历见郛郭」——攀登不惧劳累,清清楚楚看见城郭。写登山远眺。

「晴岚堆紫翠,正在吾屋角」——晴日山岚堆叠紫翠之色,正在我家屋角之处。写居家所见之景。

「世事苦坌并,我但专一壑」——世事苦于纷至沓来,我只专守这一山谷。写避世之志。

「嗟彼竞利者,为计自各各」——叹息那些争利之人,各自的算计各不相同。写世人之逐利。

「缅怀安定公,雅合居台阁」——缅怀安定公胡瑗,他本该居于台阁之上。以胡瑗之典追忆先贤。

「平生惟自道,未有轻造脚」——一生只以正道自处,从未轻率地脚踏他人之地。写胡瑗之正。

「朅从海陵来,姑苏亦暂泊」——从海陵而来,姑苏也曾暂泊。写胡瑗之行迹。

「湖学得公重,学子有攸托」——湖学因他而受重视,学子有了依托之处。写胡瑗教学之功。

「南园庆历间,六老曾会酌」——南园在庆历年间,六位老者曾在此聚饮。写南园六老之会。

「当年马太守,高谊谁能若」——当年的马太守,高风亮节谁能比得上?以马太守之典颂今。

「直卿为之记,文字诚磊落」——直卿为之作记,文字确实磊落不凡。写碑记之文。

「厥今同姓侯,胸次有活着」——如今同姓的马侯,胸中自有活法。赞马侯之才。

「长篇俄写就,传写腕欲脱」——长篇诗文顷刻写成,传抄之人手腕都要断了。写马侯才思敏捷。

「昨闻上湖坟,寒色正错莫」——昨天听说去湖上扫墓,寒色正凄凉寂寥。写扫墓之景。

「樵木不为禁,宰树叹濯濯」——砍伐树木不加禁止,墓树感叹光秃秃。写墓地荒芜。

「新祠已卜龟,华表伫立鹤」——新祠已卜卦选址,华表旁鹤立等待。写修祠之举。

「神游倘来下,旷达离尘缚」——先灵神游若能降临,旷然解脱尘世之缚。以祈愿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山为引,以怀古为核心。

「头童而齿豁」以极端的自写老态开篇,与后文的昂扬情调形成对比。

「晴岚堆紫翠,正在吾屋角」以屋角见山色,小中见大。

「胸次有活着」以「活」字写马侯的才华活络,用词精妙。

总体评价
此诗将游山、怀古、颂人融为一体,从个人闲居到先贤追忆再到当世人物的赞美,层次分明。诗人对胡瑗的追怀不仅是对先贤的敬仰,也是对当下文化传承的忧虑。全诗情真意切,格调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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