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伯玉陈朝桧
宋 · 牟𪩘
译文
长城大雄古刹里,一庭老枿质已死。
长城大雄古寺中,一庭老树根的质地已经枯死。
依约仅见左纽纹,垂柯布叶乃如此。
依约只看到左旋的纹理,垂下枝条布满树叶竟是这样。
相传云是陈朝桧,欲论往事皆死鬼。
相传说是陈朝的古桧,想论往事都是死鬼了。
冰悬雪跨黄尘尽,何烦皂荚相料理。
冰挂雪跨黄尘都已尽去,何必用皂荚来整理。
只应孤根铁石坚,不怕如壶之赤螘。
只应是孤根铁石般坚硬,不怕如同壶中的赤蚁。
四旁那复有生意,生意却从中心起。
四周哪里还有生机,生机却从中心萌发。
陈氏机浅根枝弱,虽有子孙何足倚。
陈氏根基浅薄根枝软弱,虽有子孙也不足以倚仗。
峥嵘霸业随手坏,五传不堪重屈指。
峥嵘的霸业随手败坏,五传之后不堪再屈指计算。
君语居然多硬语,千载兴亡杂悲喜。
你的话语果然多硬语,千载兴亡交织着悲喜。
隋唐而来尤可感,区区未数钱与李。
隋唐以来更可感慨,区区未数钱氏与李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和顾伯玉咏陈朝桧之作。诗中以大雄寺的陈朝古桧为题,从古桧的枯死与新生的对比中,揭示「生意却从中心起」的生命哲理,又以陈朝兴亡的历史映衬,表现了对历史沧桑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长城大雄古刹里,一庭老枿质已死」——长城大雄古寺中,一庭老树根的质地已经枯死。写古桧之枯。
「依约仅见左纽纹,垂柯布叶乃如此」——依约只看到左旋的纹理,垂下枝条布满树叶竟是这样。写古桧之形。
「相传云是陈朝桧,欲论往事皆死鬼」——相传说是陈朝的古桧,想论往事都是死鬼了。写古桧之古。
「冰悬雪跨黄尘尽,何烦皂荚相料理」——冰挂雪跨黄尘都已尽去,何必用皂荚来整理。写古桧历经沧桑。
「只应孤根铁石坚,不怕如壶之赤螘」——只应是孤根铁石般坚硬,不怕如同壶中的赤蚁。写桧根之坚。
「四旁那复有生意,生意却从中心起」——四周哪里还有生机,生机却从中心萌发。写生意之奇迹。
「陈氏机浅根枝弱,虽有子孙何足倚」——陈氏根基浅薄根枝软弱,虽有子孙也不足以倚仗。以陈朝之亡喻之。
「峥嵘霸业随手坏,五传不堪重屈指」——峥嵘的霸业随手败坏,五传之后不堪再屈指计算。写陈朝之亡。
「君语居然多硬语,千载兴亡杂悲喜」——你的话语果然多硬语,千载兴亡交织着悲喜。写诗友之语。
「隋唐而来尤可感,区区未数钱与李」——隋唐以来更可感慨,区区未数钱氏与李氏。写历史之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桧为核心意象,将自然与历史交织。
「四旁那复有生意,生意却从中心起」是全诗的哲理精华,以桧之枯而复生喻生命之韧。
「峥嵘霸业随手坏」以随手写霸业之易亡,与古桧之坚形成对比。陈朝之亡与古桧之生互映,构思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桧为题,将自然之理与历史之感融为一体。
「生意却从中心起」一语既写古桧之新生,也喻生命之韧性,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对历史兴亡的感慨不是悲观,而是对生命力量的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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