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山涧石图

宋 · 牟𪩘

译文

南湖山人小戏剧,夜半钧天闻拊击。

南湖山人的一场小游戏,半夜听到天庭的击乐之声。

音节疏宕凤起舞,至今笋簴遗枞业。

音节疏宕凤凰起舞,至今钟架旁还遗留着枞木。

君来访古用此时,地老天荒何处觅。

你此时来寻访古迹,天地荒老何处去寻?

矻矻渡尽涧与冈,确荦径微予趾棘。

勤劳地渡过溪涧与山冈,崎岖小路让脚趾都棘痛了。

重华忽已三千载,凤鸟一去无消息。

虞舜忽已过了三千年,凤凰一去再无消息。

石兮石兮奈尔何,搔首湖滣徒伫立。

石头啊石头拿你怎么办,搔首在湖边徒然伫立。

群仙拍手相劳苦,但知簸空吸寒碧。

群仙拍手慰劳辛苦,只知道在天空中吸吮寒碧之气。

殷勤问翁今何如,方瞳炯炯映丹颊。

殷勤地问老翁如今如何,方瞳炯炯映着红润面颊。

颇记三生石上无,读书双趺雨苔涩。

是否记得三生石上之事?读书时双足盘坐于雨中苔石上。

归来举似翁一笑,飞鸿踏雪那可忆。

归来告诉老翁引得一笑,如飞鸿踏雪怎能追忆?

子其为我谢群仙,不妨天游复八极。

你替我向群仙道谢,不妨在天空中游历八方极远之地。

袖中行记真画图,留向人间作奇特。

袖中的行记真是画图,留在人间作为奇特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题凤凰山涧石图之作。诗中以仙界与人间交织的笔法,写寻访凤凰山涧石的奇遇,从钧天之音到三生石上,从群仙劳苦到飞鸿踏雪,将山石赋予了灵性与仙气,表现了超凡脱俗的意趣。

逐句解读
「南湖山人小戏剧,夜半钧天闻拊击」——南湖山人的一场小游戏,半夜听到天庭的击乐之声。写仙人游戏。

「音节疏宕凤起舞,至今笋簴遗枞业」——音节疏宕凤凰起舞,至今钟架旁还遗留着枞木。写仙乐之遗。

「君来访古用此时,地老天荒何处觅」——你此时来寻访古迹,天地荒老何处去寻?写寻古之难。

「矻矻渡尽涧与冈,确荦径微予趾棘」——勤劳地渡过溪涧与山冈,崎岖的小路让脚趾都棘痛了。写寻访之苦。

「重华忽已三千载,凤鸟一去无消息」——虞舜忽已过了三千年,凤凰一去再无消息。以舜时凤凰之典写仙迹之远。

「石兮石兮奈尔何,搔首湖滣徒伫立」——石头啊石头拿你怎么办,搔首在湖边徒然伫立。写面对仙石的无奈。

「群仙拍手相劳苦,但知簸空吸寒碧」——群仙拍手慰劳辛苦,只知道在天空中吸吮寒碧之气。写仙人之乐。

「殷勤问翁今何如,方瞳炯炯映丹颊」——殷勤地问老翁如今如何,方形的瞳孔炯炯有神映着红润的面颊。写仙人形貌。

「颇记三生石上无,读书双趺雨苔涩」——是否记得三生石上之事?读书时双足盘坐于雨中长苔的石上。以三生石之典写前世之缘。

「归来举似翁一笑,飞鸿踏雪那可忆」——归来告诉老翁引得一笑,如飞鸿踏雪怎能追忆?以苏轼飞鸿踏雪之典写往事难追。

「子其为我谢群仙,不妨天游复八极」——你替我向群仙道谢,不妨在天空中游历八方极远之地。写向往仙游。

「袖中行记真画图,留向人间作奇特」——袖中的行记真是画图,留在人间作为奇特之事。以画作留存人间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凡交织为特色。

「夜半钧天闻拊击」以天庭之乐写石之仙气,烘托出神秘的氛围。

「方瞳炯炯映丹颊」以仙人的特有形貌(方瞳、丹颊)写其超凡,细节生动。

「飞鸿踏雪那可忆」化用苏轼名句,写往事如雪泥鸿爪不可追,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富有仙气的题画之作,将山石的灵性与仙人的超凡融为一体。诗人对仙界的向往不是逃避现实,而是对超越世俗束缚的精神追求。全诗想象丰富,意象奇特,格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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