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清孙氏和乐秀明堂
宋 · 牟𪩘
译文
人生致足乐,莫如令兄弟。
人生最足快乐的事,莫过于兄弟和睦。
绰绰而有裕,其中自春意。
宽裕而有余,其中自然有春意盎然之感。
龟溪有二孙,能笃友于义。
龟溪有孙氏兄弟二人,能够笃行兄弟之义。
同居五十载,阖门数百指。
同住在一起五十年,全家数百口人。
几微无间言,轮囷有和气。
丝毫没有离间之言,家中充盈着和气。
粤从鸿雁散,惟恐棠棣废。
自从兄弟如鸿雁般离散,只怕棠棣之花不再盛开。
欲挽古道回,兹事良非易。
想要挽回古道,此事确实不容易。
亦既成新居,始得遂初志。
既然建成了新居,才能实现最初的志向。
和乐揭高扁,秀明屹对峙。
高悬「和乐」的匾额,秀明堂巍然对峙。
怡然两白发,埙箎伯仲氏。
怡然自得的两兄弟白发苍苍,如埙篪和鸣般的伯仲。
子孙皆雍睦,闾里亦顺悌。
子孙都和雍和睦,乡里之人也恭顺孝悌。
复如无事时,难得真可贵。
又像无事之时一样,太平无事才是真正可贵的。
唐史传孝义,颇记张刘李。
唐史记载孝义之人,颇有张刘李等家族。
迹其屡易世,往往干戈际。
追寻其屡经改朝换代,往往在干戈战乱之际。
义风不少衰,大书乃无媿。
义薄之风不少衰减,大书于史无愧于心。
嗟哉广明后,旌命曾弗至。
可叹广明之乱以后,旌表的命令不曾到来。
虽有笃行者,谁为纪姓字。
虽然有笃行义道之人,谁来记录他们的姓名?
我闻二孙名,不觉为之喜。
我听闻二孙之名,不觉为之欣喜。
两记信实录,联名尽名士。
两篇记述确实是实录,联名的都是名士。
先见众论公,必得一行史。
预见众人公论一致,必定能得到史书一行的记载。
行看表门闾,乡邦夸盛事。
即将看到旌表门闾,乡邦将夸赞这一盛事。
我诗甚鄙拙,愿尔多寿祉。
我的诗很鄙陋拙劣,祝愿你们多福多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赞德清孙氏兄弟同居和乐之事而作。诗中记述孙氏兄弟同居五十载、阖门数百指而和睦无间的家族典范,以历代孝义传世的家族为参照,表达了对和乐之家的敬慕和祝福。
逐句解读
「人生致足乐,莫如令兄弟」——人生最足快乐的事,莫过于兄弟和睦。开篇点明主旨。
「绰绰而有裕,其中自春意」——宽裕而有余,其中自然有春意盎然之感。写兄弟和睦之乐如春。
「龟溪有二孙,能笃友于义」——龟溪有孙氏兄弟二人,能够笃行兄弟之义。引出孙氏兄弟。
「同居五十载,阖门数百指」——同住在一起五十年,全家数百口人。写其家族之庞大与长久。
「几微无间言,轮囷有和气」——丝毫没有离间之言,家中充盈着和气。写家族和睦。
「粤从鸿雁散,惟恐棠棣废」——自从兄弟如鸿雁般离散,只怕棠棣之花不再盛开。以鸿雁、棠棣喻兄弟之情。
「欲挽古道回,兹事良非易」——想要挽回古道,此事确实不容易。感叹世风之变。
「亦既成新居,始得遂初志」——既然建成了新居,才能实现最初的志向。写新居之成。
「和乐揭高扁,秀明屹对峙」——高悬「和乐」的匾额,秀明堂巍然对峙。写堂名与建筑。
「怡然两白发,埙箎伯仲氏」——怡然自得的两兄弟白发苍苍,如埙篪和鸣般的伯仲。写兄弟和乐之态。
「子孙皆雍睦,闾里亦顺悌」——子孙都和雍和睦,乡里之人也恭顺孝悌。写家风之正。
「复如无事时,难得真可贵」——又像无事之时一样,太平无事才是真正可贵的。写和乐之难得。
「唐史传孝义,颇记张刘李」——唐史记载孝义之人,颇有张刘李等家族。以唐代义门为参照。
「迹其屡易世,往往干戈际」——追寻其屡经改朝换代,往往在干戈战乱之际。写乱世中守义之难。
「义风不少衰,大书乃无媿」——义薄之风不少衰减,大书于史无愧于心。赞守义之坚。
「嗟哉广明后,旌命曾弗至」——可叹广明之乱以后,旌表的命令不曾到来。写当世无人旌表义门。
「虽有笃行者,谁为纪姓字」——虽然有笃行义道之人,谁来记录他们的姓名?感叹无人表彰。
「我闻二孙名,不觉为之喜」——我听闻二孙之名,不觉为之欣喜。写自己的喜悦。
「两记信实录,联名尽名士」——两篇记述确实是实录,联名的都是名士。写记载之可靠。
「先见众论公,必得一行史」——预见众人公论一致,必定能得到史书一行的记载。写必当传世。
「行看表门闾,乡邦夸盛事」——即将看到旌表门闾,乡邦将夸赞这一盛事。写期许。
「我诗甚鄙拙,愿尔多寿祉」——我的诗很鄙陋拙劣,祝愿你们多福多寿。以祝福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颂赞为主调,以叙事为支撑。
「同居五十载,阖门数百指」以数字写家族之庞大持久,震撼有力。
「几微无间言」以「几微」写小处之无嫌隙,以小见大。
「埙箎伯仲氏」以埙篪和鸣喻兄弟和谐,用典贴切。末段从唐代义门到当世无人旌表的对比,含蓄地批评了世道之衰,又以自己的诗作弥补这一缺憾。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颂赞家族和睦的佳作,以孙氏兄弟为典范,将和乐之家的可贵与世道衰微的感慨融为一体。诗人不仅歌颂了孙氏兄弟的美德,更以史家的眼光审视了义门传世的意义,使诗歌具有了历史的深度。全诗情感真挚,格调庄重,是牟𪩘颂赞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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