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仲实秋夜

宋 · 牟𪩘

译文

空庭两犀株,吹香满前轩。

空庭中两株犀树,吹来的香气充满前轩。

颇疑顾虎头,幻此金粟繁。

颇疑是顾虎头画出了这金粟般的繁花。

或是乘鸾女,月窟分天根。

或许是乘鸾的仙女,从月窟中分来了天根。

更与泻浩露,尽洗蜂蝶喧。

又倾泻下浩大的露水,尽洗蜂蝶的喧闹。

苦无好事者,为我载一尊。

苦于没有好事之人,为我载来一尊酒。

而我子张子,古谊夙所敦。

而我的子张子,古道热肠素来敦厚。

肯将新诗句,到我罗雀门。

肯将新写的诗句,送到我这门可罗雀的家中。

何殊小山赋,欲招楚客魂。

与淮南小山赋有何不同?想要招回楚客的灵魂。

犀首累佩印,陋矣不足论。

犀首佩累印信,简陋不足论。

老我罕出户,东墙甘曝暄。

老迈的我很少出门,甘愿在东墙下晒太阳。

应同花下醉,式副我愿言。

应当同在花下醉饮,来成全我的心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次韵仲实秋夜之作。诗中描写秋夜桂花飘香的景致,以顾虎头画金粟、月窟仙女的想象增添浪漫色彩,又写友人赠诗的深情,以及自己老迈不出户的寂寥,情调清雅而略带忧伤。

逐句解读
「空庭两犀株,吹香满前轩」——空庭中两株犀树(桂树),吹来的香气充满前轩。写桂花的香气。

「颇疑顾虎头,幻此金粟繁」——颇疑是顾虎头画出了这金粟般的繁花。以顾恺之喻桂花的如画之美。

「或是乘鸾女,月窟分天根」——或许是乘鸾的仙女,从月窟中分来了天根。以月宫仙桂的传说增添浪漫色彩。

「更与泻浩露,尽洗蜂蝶喧」——又倾泻下浩大的露水,尽洗蜂蝶的喧闹。写露水洗涤之清。

「苦无好事者,为我载一尊」——苦于没有好事之人,为我载来一尊酒。写无人携酒赏花。

「而我子张子,古谊夙所敦」——而我的子张子,古道热肠素来敦厚。赞友人之情。

「肯将新诗句,到我罗雀门」——肯将新写的诗句,送到我这门可罗雀的家中。写友人赠诗。

「何殊小山赋,欲招楚客魂」——与淮南小山赋有何不同?想要招回楚客的灵魂。以《楚辞·招隐士》之典喻诗之动人。

「犀首累佩印,陋矣不足论」——犀首(公孙衍)佩累印信,简陋不足论。以公孙衍之贵反衬隐逸之高。

「老我罕出户,东墙甘曝暄」——老迈的我很少出门,甘愿在东墙下晒太阳。写闲居之态。

「应同花下醉,式副我愿言」——应当同在花下醉饮,来成全我的心愿。以共醉之愿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桂花为核心意象。

「顾虎头幻此金粟繁」以画喻花,将自然之花与艺术之美联系起来。

「乘鸾女月窟分天根」以神话传说增添桂花的神秘色彩。

「到我罗雀门」以门可罗雀写家中冷落,与桂花的芬芳形成对照,一热一冷,感触良深。

「犀首累佩印」以世俗之贵反衬隐逸之高,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桂花为题材,将自然之景、神话想象与友情表达融为一体。诗人对桂花的描写不是单纯的咏物,而是通过桂花与友人赠诗的关联,将自然之美升华为人情之美。全诗意境清雅,情调温馨,是牟𪩘秋夜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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